鹿岚把自己的右手放到了诊脉枕上,看见桌子上有一道黑色的横直线。
卢医师将手指搭在鹿岚的手腕上,三指用力按下,开始感受鹿岚的脉搏。
鹿岚有点点紧张,虽然照理来说姓卢的应该看不出她是伪装的病症,但手指搭上来的时候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有点紧张。
卢医师其实发现了鹿岚的紧张,不过他没在意,看病是这样的,病人可能因为各种理由而紧张,什么自己在看病前以为是绝症、怕猜想被验证而紧张啦,什么虽然只是来看医生就会紧张啦……
紧张的理由千奇百怪,他实在不好奇,只是开始和鹿岚聊天,他常常这么做,借此来缓解病人的情绪,顺便可以套一下话,看看有谁可以成为下一个为他修炼事业添砖加瓦的好材料。。
“谢夫人看着眼生,是刚来成县吗?”
“是啊,我们一家三口做点小买卖,从东边带了些新鲜百合过来卖,就是没想到刚到这儿就生了病。”
“处到某地,确实该仔细些。”说着卢医师示意鹿岚换另一只手。
鹿岚照做:“嗨,以前都没有这种情况,身子一直都挺好的,这才打了个措手不及。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的羊肉吃的。”
“嗯…夫人昨晚除了羊肉还吃了什么?”
“吃了羊肉串和羊肉粉丝汤。太好吃了,有点吃多了。”
卢医生点点头:“这便对了依夫人脉象来看的确是有些水土不服,不过不只是如此,还有积食导致的腹泻。”
“这病不难治,只是夫人需要忌口几日,我这就给夫人开方子。”卢医师说着,将手撤回来,开始铺纸。
鹿岚看着他从桌角裁成长方形的一踏宣纸里,抽了一张出来,然后放在了桌上。他还认真的将纸摆弄了几下,直到纸的一边整整齐齐的对上书桌上的那条黑线,才将旁边已经吸饱墨,舔好了的笔提起来,在纸上写了什么。
随着卢医师下笔,在纸页上写起字来,鹿岚就开始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自己屁股底下的凳子上似乎有什么能量开始波动。
她努力忽略来自凳子的波动,将注意力放到了了卢医师的药方上。
十几位草药名称被写在纸上,分布的很奇怪。不是平常人们通常用的从右上往下写的格式,而是随意的散落在纸面上。
卢医师还在写,看不懂出药物名字的位置有什么不对,鹿岚只盯着卢医师握着毛笔的手。
她感觉到拿毛笔上似乎也有灵力流动。
毛笔、墨水、纸,再加上流动的灵力……忽略笔下的内容,这不就跟画符的几个要素完全符合嘛!
这姓卢的是在画符吗?鹿岚猜测,可是看那龙飞凤舞的笔迹,鹿岚可以确定他写的都是草药的名称,而非符文。她有点迷糊了。
她没在盯着卢医师的笔尖看了,患者看一会儿是好奇,多看一会儿就会觉得无聊了。
不过这个卢医师画符做什么?这个符……本质上是个患者的处方,是要给患者的,所以是想借着这个接触的机会做点什么?
可是……鹿岚又撇了一眼药方,上面都是文字…虽然有点龙飞凤舞的,并没有什么画符会用到的符文。
就在鹿岚对着药方绞尽脑汁地思考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子下面的灵力波动猛然一长,然后一大股吸力超她扑面而来,伴随着某种深入灵魂的冷意,有什么将她身上的某种无形的东西给霸道的吸走了。
是夺元阵!她正处于这阵法的中心!
这卢医师竟然敢将夺元阵阵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放在会诊区域!?
大概每个来看诊的病人都会想这样被吸取一小部分寿元吧?鹿岚打了个寒颤,这安德堂一天来看病的可不少呢!积少成多,这大半年下来姓卢的恐怕已经吸走了不少寿元了。
只是,这夺元阵到底是怎么发动的呢?她只感受到了灵力波动,却并有看见卢医生有任何发动阵发的动作;难道 …?
鹿岚的大脑飞速运转,她正想的出神呢,卢医生的药方写好了。
“谢夫人?谢夫人……”卢医师往鹿岚面前递药方,“你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没有的话就可以去抓药了。”
“医师,煎药时该用什么方法呢?”鹿岚已经起身,又顿住问煎药的方法。
好悬,差点就忘记了,凡人在吃药时,怕自己煎不好药,总要问一句。
“方子上有写,回头照着那个写的来煎药就行。”
“好,感谢卢医师。”
鹿岚和步怡月在会诊区域对面的等了一会儿,拿到几包中药,就回福安客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