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和师父玉柏谈心过后,他说的关于七夕节的话,一直让鹿岚纠结不已。
她是对清微师兄有一点心动啦,但是他对自己感觉怎么样还不知道呢,真的要在七夕这天对师兄告白吗?
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的时候,鹿岚会短暂的忘记这些在她心间纠缠不已、令她感到焦灼的事情,专注在自己要做的事上。可一旦休息下来了,她满脑子又是要不要和谢清微说喜欢你的这件事。
说吧,万一师兄不喜欢我怎么办?如果被拒绝了的话,两人大概率是回不到以前的那种关系的。
可是不说吧,那些隐秘的情愫滋养的藤蔓在心间生长、缠绕,以至于她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但是想起这些事的时候会觉得自己的胸口发闷,心头有什么想要喷薄而出。
被情绪所滋长的勇气往往只用自己胡思乱想一通,就会像被冷水泼了,迅速消失。这导致鹿岚犹犹豫豫,反反复复,接近七夕的前几天了,也没有确定下来最终要怎么做。
与次同时,与满心纠结的鹿岚相比,谢清微打算在七夕表明心迹的打算是一天比一天笃定、强烈。尤其是在看完楚瑾行的来信后。
楚瑾行先是在信上说了两边宗门里互相合作的公事,然后状似不经意的提起巫宿和鹿岚他们在考核期间的合作也算得上是两宗合作了。讲起小辈们合作默契,相谈甚欢。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说假话,楚瑾行又在后面将三人在西北成县的经历的讲了一遍,特别是巫宿和鹿岚两人扮作夫妻那一段,是添油加醋的讲。
谢清微读着信件,觉得楚瑾行言辞不是很合适,什么小辈长辈的,他是鹿岚的师兄,两人是平辈!
待看到巫宿和鹿岚两人扮作夫妻的那一段,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巫宿是哪里来的臭小子,居然敢和我师妹称作夫妻?名义上的也不行!
名叫青瑶的灵鸟闻言向自己的主人传音:“是道宗掌门的弟子吧,主人你忘了吗?”声音听着无辜,可要是看到青瑶那滴溜溜转的小豆豆眼,就知道它此刻憋着什么坏心思。
谢清微此刻心思都在师妹和别家的毛头小伙子扮作夫妻的这件事上,完全没看见自己养的灵鸟此刻戏谑的眼神。
一听这话,人都炸了:“什么掌门弟子,她有我和师妹相处的时间久吗?有我将师妹的习惯、爱好记得清楚吗?最重要的是,他有我做饭做得好吃吗?”
被谢清微吼了一嗓子的青瑶也不生气,只是饶有趣味的看着自家主人炸毛。它打心眼里觉得,此刻的主人像极了浑身羽毛炸起,双翅完全张开的护食小鸟。
青瑶没在调侃自家主人,只是传音道:“反正七夕已经快到了,主人你不是已经有计划了吗?”
计划……是了,他本来打算邀请鹿岚在七夕那天去秋烨城里玩的。他也没打算直接戳破窗户纸,因为师妹一直来对感情方面都不怎么敏感,从前他的许多暗示师妹都没有读懂。
不过这也没关系,师妹是个木头的好处,在于虽然不会对他亲亲密密的,但同样也不会对其她男子有什么心思。
只不过……谢清微脸色阴沉下来。在道宗的几个月,楚瑾行的心思在他看来可谓是昭然若揭。虽然师妹没什么反应,但他还是又急又气,想叫鹿岚离楚瑾行远点,可是又不好直接说出来原因。
是他以前想差了,师妹没有交朋友的心思,不代表别的男人没这心思。他得赶紧行动起来了,赶紧把师妹抱进自己怀里才是最重要的。
……
几日后,七夕节,夜晚
鹿岚纠结了几天,实在拿不定主意,虽然去炼器峰用上好的材料为谢清微定制了一支符笔,但是最后还是没打算和他说。玉柏见了,轻轻摇了摇头,看来要自己徒儿主动出击还是有些困难。
另一边,谢清微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等七夕那天夜晚降临。
已经快一整天了,师兄都没有来找她,鹿岚半是放松半是有些难受的叹了口气。放松自己没有自作多情,难受师兄其实对她没有什么意思。
天色渐暗,外边的夕阳没有往常明亮,也没有橙红色的云朵将半边天都染上颜色。
鹿岚坐在自己的洞府里,手上摩挲着她给谢清微定制的符笔。橙红色的光芒从窗户照进屋内,却只照亮了半间屋子,剩下半间在黑暗中成绩着。
窗外传来鸟儿婉转的鸣叫声,鹿岚抬头,谢清微养的那只叫青瑶的小鸟正扑扇着翅膀向她飞来。
青瑶长长的尾羽在半空中划过的时候闪烁起橙红的光芒,鹿岚忽然觉得眼前亮堂堂的。
难道是师兄……?鹿岚又惊又喜,连忙从桌上的匣子里取出给鸟儿准备的小零嘴,倒在了碟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