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八岁的时候。
眨眼间就能做出来的数学题却因为得出来的结论让莉奥诺拉下意识又做了一遍。
八岁……莉奥诺拉紧紧皱起了眉头,那就是还有一年。
一年后,她能比妮可·罗宾值钱吗?
她无法去跟马尔科、以藏等人比、更无法和现在的老爹比,但眼前放着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她没办法不让自己不进行比较。
可一年,她要做出什么大事才能变得比7900万贝利还要值钱呢?
十几分钟前海军近乎哄小孩的态度重归脑海,莉奥诺拉嘴角变平,恨不得现在就回到过去,然后大声宣告自己海贼的身份,再摆个足够帅气的姿势,让他们用来当做悬赏令的照片。
可那也只是想想而已,要真是这么做了,塔利亚一定会和她绝交。
小姑娘遗憾地放弃了自己的宏伟蓝图。
罗宾轻而易举地就发现了身后的女孩精神已然游离在外,她轻微地动了动自己发麻的右腿,目光透过发丝的缝隙打量着方便逃跑的方向,往左是顺着阶梯安然向下,往右是跃出平台直达地面。
右边。
哪怕凭着现在发麻的手脚跳下阶梯有很大几率受伤,但是没关系,只要逃出去,逃到别的地方去……
罗宾冷静地思索着逃跑的路线,满脑子写满了“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只要活下去……
“太明显了吧。”莉奥诺拉慢慢将头歪向右侧,她伸出一只脚踢了踢右侧的栏杆,天真而又残忍地将少女的意图撕碎,“逃跑路线这么显而易见的话,你很容易被抓住诶。”
碰击铁质栏杆发出的响声称得上清脆,罗宾紧咬下唇。
哪里露出了破绽吗?不……
电光火石间,女孩踩着栏杆跃至她面前的场景浮现在脑海。如果说此刻是因为她露出了破绽,那怎么解释两人还没有碰面,这孩子就能准确无误地堵截住她呢?
而且,她绝对在海军出现之前就知道自己躲在这里了。
为什么,除了身手好力气大之外,这孩子还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地方?
眼睛?还是耳朵?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分析了个透,莉奥诺拉看着沉默不语的罗宾,不由地皱起了眉头。这么爱发呆,又这么不会逃跑,这人到底是怎么拿到那么高的悬赏金的?
她这般想着,也这般问了,带着纯粹的好奇,血淋淋地打断了罗宾的沉思。
莉奥诺拉明显地察觉到自己钳制住的人整个僵硬了起来。
“……悬赏令为什么会这么高?”少女像是刚学会说话一样,重复着莉奥诺拉的问题,她像是忘记了自己的脖子间还架着把开过刃的匕首,硬生生地转过了头,任由刀锋划破了颈间的皮肤,淡淡的红色爬了出来,仔细打量着女孩面容,语气似笑非笑,“你是认真的吗?”
森冷而又厚重的寒气从脚底慢慢向上蔓延,莉奥诺拉看着犹如沼泽一般的悲伤和恨意淤积在脚下,死死地攥住她的脚踝。
脚下的并不是真的沼泽,也并没有什么东西真的扯住了她。即使清晰地知道这不过是眼睛具象化出来的情绪,莉奥诺拉还是莫名地感觉到了难以呼吸……
不,而是这份沉重连呼吸的重量都无法再背负了。
因为她问的悬赏令?海军到底为什么会悬赏?罗宾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种种问题充斥着莉奥诺拉的脑海,两双浓郁地近乎能将对方淹没在其中的眼睛就这样静静的对视着,探寻着……
“算了……”没有从中找到一丝恶意的罗宾忽然自嘲一笑,没有谁有资格去承接他人的坏情绪,小孩子有好奇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与此同时,背后的手忽然被松开了,那把沾了一点点血丝的匕首也被收了回去,被妥帖地放回了刀鞘。
骤然得到自由的罗宾怔愣到连起身都忘记,她单膝跪着,近乎荒谬地看着脸上露出了些许犹豫的女孩在口袋里掏啊掏掏啊掏,随后满脸心疼地掏出了一小包饼干和一张干净的手帕。
“……你吃饼干吗?”莉奥诺奥肉疼地看着自己最后一块饼干,近乎暗示般说着,“这饼干有点干,你不吃也行。”
罗宾发誓,这孩子这会儿的表情比刚刚要丰富好几百倍。她揉着自己酸胀不已的肩膀,礼貌地扯出了一个微笑。
以为对方听懂了自己的暗示,莉奥诺拉兴高采烈地就要收回饼干,可很快,罗宾脸上的笑变得真心实意了起来,她伸出了手,语气诚恳。
“刚好我饿了,谢谢你啊。”
莉奥诺拉:“……”这人好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