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破案了,又想进去,又不想当个坏孩子,就算之后被发现,这个锅的主人大概率还是她。
都快被眼前人的理直气壮气笑了,罗宾扶着脑袋,礼帽微笑。
就在莉奥诺拉以为罗宾会带着她走后门或者找密道的时候,罗宾牵着她的手大步走向了正门。而两人也不出意料地被拦了下来。
穿着西装的男人视线从带着兜帽的罗宾身上略过,然后向下移动,落在了莉奥诺拉身上。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这种地方小孩子是不允许进入的。”他微笑着对着莉奥诺拉说道。
莉奥诺拉抬头看了看罗宾,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再抬头看了看罗宾。
猛然反应过来眼前人只是凭借着身高在做判断,莉奥诺拉骤然垮下来一张脸,秉着都别想好过的思想,她开口就想拉人下水。
早有预料的罗宾用空着的手面不改色地捂住了女孩的嘴,刻意压着嗓子低声道:“我知道,但是我们姐妹俩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我们只是想进去找我们的爸爸,要点钱就出来。”
被捂嘴的莉奥诺拉:“?”
男人沉默地看着两人良久,最终后退了一步,他礼貌道:“那两位小姐,请你们尽快出来。”
“好的,十分感谢。”
莉奥诺拉:“?”
罗宾直接端起还在呆楞状态的小姑娘,迈步走进了大门。
一道富丽堂皇的门隔开了两个世界,空气中都弥漫着奢靡的味道,庞大到能砸死人的灯具挂在天花板,大厅处甚至还有大得能当床的沙发,中央刻意被挖出的土地上种植着莉奥诺拉没见过的高大绿植,然而这一切都不抵她此刻的震惊。
她从罗宾的怀中挣扎后出来,一脸不解地指着大门那边消失的人脸,诧异道:“他们是笨蛋吗,看不出你在撒谎吗?还有你什么时候是我姐姐了?”
“他们当然看得出来,但这重要吗?”罗宾伸出食指轻轻顶起斗篷,阴影中藏着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我们只需要给出一个理由就可以了,是真是假对他们,对我们都无所谓。”
“为什么?”
“因为我们现在对他们来说有价值。”罗宾说着,仔细观察着女孩脸上的神色,“如果我们身上有钱,那么赌场就能赚一笔。”
“那如果我们没钱……”莉奥诺拉下意识做出假设。
罗宾沉默一会儿,随即揉了揉莉奥诺拉的脑袋,轻描淡写地说着事实:“那我们就会成为钱。”
在这个世道,人口买卖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莉奥诺拉恍然点头,随后陷入了沉思。
“怎么,亲爱的狮子小姐,你怕了吗?”罗宾看着女孩的模样,侧头微笑,“害怕的话,我们现在出去还来得及。”
莉奥诺拉缓慢地眨了眨眼,在罗宾的注视下,摸了摸口袋,掏出了那张已经被抚平的50贝利,她真诚发问道:“那在这种地方,50贝利真的能买到一个筹码吗?”
罗宾:“……”不知道为什么,吊灯金光闪闪下,这50贝利都好像在嘲笑她的穷困潦倒。
因为……这真的买不起一块筹码。
罗宾抹了把脸,将那五十贝利塞进了莉奥诺拉的口袋,低声道:“先别管,我们往里面走就是了。”
莉奥诺拉若有所思地看着罗宾,可无论怎么注视,罗宾一点心虚的样子都没有表现出来,还能自如地在人群中间穿梭着。
一张张牌桌被路过,筛子声、叫好声、哭声在偌大的空间回荡着,像是散步般逛完一圈后,莉奥诺拉被罗宾拉到了角落,绿植挡住了两人的身形,一枚面值最小的筹码赫然躺在罗宾的掌心。
莉奥诺拉叹为观止。
“你……”小姑娘捻起筹码在手中转了个圈,她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钦佩之色,“不仅是个讨厌鬼,还是个很有能力的讨厌鬼。”
完全不觉得自己在被夸的罗宾:“……”
她没轻没重地敲了下莉奥诺拉的脑袋,半真半假道:“这叫生存,亲爱的小姐。”
况且这里的有钱人和赌徒那么多,她一丁点负罪感都不会有。
“提前说好,这枚筹码输完了我们就出去,别想着翻盘。”罗宾仔细叮嘱道,“出去之后的事情我们另说,但是现在,大方向你得听我的。”
“凭什么?”
“就凭筹码是我弄来的。”
“……我也可以。”
“你如果不怕被你的哥哥姐姐骂的话就去。”
莉奥诺拉沉默,然后不情不愿道:“那我们走吧。”
罗宾端详着女孩的神色,提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哪怕接触时间并不长,她也知道这并不是个会说话不算话的小孩,如果她真的不愿意的话,连敷衍都不会敷衍一下的。
少女重整旗鼓,看着莉奥诺拉问道:“所以,你对哪个最有把握?”
莉奥诺拉环视了一圈,视线从□□的方向收回,对“最有把握”的询问避而不答,随后目光落在了另一边:“我想去那里。”
打牌的时间有点长,这个应该会快一点。莉奥诺拉回忆着刚刚散步时看见的,似懂非懂地歪着头,反正,只要猜筛子点数的大小就可以了吧?
罗宾心中莫名涌现了不好的预感。
“你真的会吗?”
小姑娘一言不发,拖着罗宾就往那边走去。
越靠近,“大大小小”的呼喊声便越来越清晰,她拉着人在桌边静静地站着,幽深的眼睛从荷官身上划过,再落到身边玩得正尽兴的人们身上。
情绪上头到几乎要爬到桌面上的人围堵在身边,过分激动的情绪像是空中飘浮的花粉一样肆意地沾染着周遭的一切,渴望掩住每一个路人的口鼻,捂住每一个行人的双眼。
罗宾不适地皱了皱眉,心中不免涌起了些许的后悔。她怎么就忽视了,环境造就的冲动感才是这里最不可控的事情。她下意识朝着身边的女孩看去,可那人的情绪却像是游离在所有人之外,既看不到不舒服、也看不到激动。
她不像是在观察着牌桌,反倒更像飘在半空高高在上地漠视着每一个人。
罗宾心中一跳,还没来得及将人拉出那个令人不适的范围,就看见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转向了她。
“我现在会了。”莉奥诺拉的眼睛轻飘飘地在荷官的手上扫过,将手中的筹码放到了罗宾手里,她礼貌道:“可以帮我放筹码吗?”
“不过大小和时机,由我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