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
坐着一对男女,他们看着都做了些打扮,男俊女美,如果不是神情有些紧张,男生还不停地转着手里的水杯,大概会以为他们是来约会的。
这时,一个戴墨镜的男生走进餐厅,见了他们,含笑走过来:“久等了吗?”
小许是这次的被考察对象,活像见老丈人似的客客气气:“没有没有,菜点了一些,珣哥看看有没有别的要点的?”
夏珣本就不是来吃饭的,径直坐在了夏灿熹身侧,修长的腿那么一叠,对面叫小许的男生就把头低了,像是不敢看他。夏珣浑然不觉地拿着菜单,又加了两道招牌菜。
这位叫小许的是夏灿熹男朋友,长相过得去,就是畏头畏脑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
夏珣全程笑盈盈的,问了些简单的问题,比如会不会对他妹妹好之类的。
“当然,当然会对灿熹好的,以后也会努力挣钱,什么好的都让给她。”小许说话倒也诚恳,诚恳到有些老实。
夏珣展笑:“包括给她生孩子?”
此言一出,连路过的顾客也偏头看过来,小许立即卡壳地“啊”了几声,仓惶失措。
夏灿熹要疯了。
她爹到底为什么要让夏珣这个疯子来给她把关?
夏灿熹想替男朋友说两句,被夏珣轻飘飘扫了一眼,咬牙不说话了。
最终这次见面大约是不欢而散的,为什么加个大约,因为夏珣吃得还挺开心的,这家的开心果碎格外好吃,撒在甜而不腻的奶油上简直是人间美味。
小许走后,夏灿熹终于忍无可忍:“你有病吗问这种问题,小许本来就因为是个劣性很自卑。”
很多劣性O因为受孕几率小而自卑,更何况被大庭广众拎出来。
“注意你和哥哥说话的态度,先道歉我才能告诉你理由。”
夏灿熹还在上高中,一张胶原蛋白满满的脸稚气未脱,不过她比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懂得多了,就因为家里有个要时时戒备的夏珣:“我不想听理由,要道歉也是你道。”
“是嘛,那你估计又要省吃俭用了,大小姐。”夏珣威胁的语气给人一种可商量的感觉,其实并没有。
夏灿熹抱手呵呵:“你就只会让爸扣我零花钱。”
夏珣笑笑:“手段嘛,多得很,不屑于在你身上用而已,怎么,你要试试?”
这个人,威胁自己亲妹都这么轻车熟路。
夏灿熹被他眼神逼退一步。夏珣又耐心满满地问了一遍要不要道歉,夏灿熹简直想拿手里的包抡在这张画皮上,但一想到自己下周还要和朋友去旅行,忍了,在夏珣贴过来的耳边快速说了三个字。
“真乖。”
夏珣把前几天在O吧拍的一张照片拿给夏灿熹看,画面里是一个Omega贴着几个Beta热舞,O吧昏暗炫丽的灯光下,眼神仿佛拉着剪不断的丝。
夏珣毫不客气地点评:“我是不知道你所说的自卑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大小姐,你的眼光和眼神都有待进修。”
“你!”夏灿熹不知是被那画面打击到,还是被夏珣的语气气到,不管怎样,都怪她哥,“你简直不可理喻。”
一个男子正在慢慢走过来,侧身给人让路时,会温和一笑。
能在这里遇见盛情仕是夏珣没想到的,他正教导他妹教导得用心,怎么偏偏这时候过来。
“你可以走了。”夏珣通知夏灿熹。
夏灿熹本就不想跟他待在一块,但不接受被这人赶:“我干嘛都听你的,突然让我走肯定有事。”
盛情仕似乎并没有看到他们,也可能是看到了没反应,长身一转,进了一家药店。
夏珣轻呵一声:“不走吗?那晚饭也跟我吃吧,买点生活用品住我那也可以,男朋友随你带想带几个带几个怎么样?”
“你简直……谁想跟你待在一起。”夏灿熹果然一激就炸,踩着运动鞋走了。
盛情仕有在家里备药品的习惯,前几天邻居小孩摔伤后跟他借走了跌打损伤的药,还回来时没剩多少了,邻居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要不赔他一瓶,盛情仕只建议这个年龄段的小孩要多注意,尽量少离开大人视线范围。
邻居就这么被他的嗓音带进状态,走的时候都还在跟他保证一定会照顾好小朋友。
他选药品偏好同事推荐过的牌子,药品放在第二排,他伸手过去。
这时,另一只手从他身侧伸过来,悄无声息地与他默契,像是在一个谁也没有留心的时刻,同时看中了一条岔路,同时钟意于一个物品。
如果这是一场邂逅,那无疑是美好的。
估计是看那只手比自己的小一圈,盛情仕手顿在空中,让那人先拿。
可他没想到的是,拥有那只漂亮的手的主人醉翁之意,忽然转了手腕,掌心向上,慢条斯理地与他停顿的手扣上,另一人的体温骤然隔着掌心,顺着神经末梢,过电似的传达给他。
盛情仕难得慢了半拍,偏头对上一双瞳色很深的眼睛。
“医生,你好忙啊。”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盛情仕又端上他惯会哄人的笑脸,嗓音低低的:“怎么才跟女朋友吵完架就来找我,长官,我可是良民。”
女朋友?
夏珣收紧了力道,让两人相扣的十指嵌合如榫卯,更加密不可分。
柜台的店员发现了,装作没看到地别开眼,甚至想吹吹哨子。
谁知被人发现也不知收敛的夏珣,动手就罢了,还动嘴,声线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