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徒说保证不赌,跟出轨男谈忠诚一个性质,通篇扯淡。
但夏灿熹被这双眼睛蛊惑了,忘记江心袅是怎样和她恶语相向:“好,那你之后要按时吃饭,要回学校上学。”
“我答应你。”江心袅点点头,“不过灿,过几天你能陪我最后去一次海鑫吗?我爸妈的遗物在那里,我想去拿回来。”
亲情牌,感情牌,砸得未经世事的夏灿熹眼冒金星,色令智昏,谁也没通知,跟着江心袅去了。
夏珣第二次打不通夏灿熹电话就发觉不对了,查到夏灿熹手机定位在海鑫会所,紧接着夏律文的电话如期而至。
“你他妈到底怎么管的人?现在已经有人威胁我不放弃跟启天的项目就把夏灿熹扔海里喂鲨鱼。”
夏珣:“把你的项目扔海里喂鲨鱼,换回一个亲妹,多好的买卖。”
夏律文咬牙:“别逼我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爸不会再同意,你也没那本事,小灿我会去找,其余的事你自己处理。”
夏珣果断挂了电话。
不得已,夏珣向研究所请一天的假,导师是谌还口中的那类老古板,看到导师批假时的脸色夏珣就知道自己在导师心中的形象会大打折扣,这账记夏律文头上。
夏珣换下工作服,抬脚出门。
这时,盛情晔又打了通电话过来。
“要不要帮忙?”
夏珣语气冷得像冰:“盛情晔,你不觉得自己非常病态吗?有没有去医院看过?这方面我还蛮有经验,要不要给你推荐推荐?”
对面似乎不这么认为:“嫂嫂,我只是想尽力减少一点你对我的怀疑,我很好用。”
夏珣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有多好用?”
盛情晔:“海鑫会所地上地下加起来有六层,地下三层不对公众开放,通道像树根一样盘根错结,警察来了都得搜个几天,我一个叔叔在海鑫有股份,让你同父异母的妹妹完好无损回来,只需要我露个面。”
他这句话,就好像在告诉夏珣,我是行走的人脉。
所以,来用我。
夏珣摸了摸下巴:“你看上我了?”
对面的人似乎愣了下:“你这是造谣。”
夏珣:“。”
谁稀罕造谣你,没看上最好。
不过,送上门的工具,不用白不用。
夏珣:“如果你愿意帮忙,我可以提供报酬,要求你提。”
“我免费。”盛情晔,“嫂嫂,一小时后见。”
一小时后。
天桥底,东风灌耳。
一辆车开到跟前,摇下车窗,盛情晔冲他挥了下手。
夏珣:“人呢?”
盛情晔指了指后边。
夏灿熹睁着眼趴在后座,像只挫败的猫。夏珣拉开后座,夏灿熹把脚收收收,最后坐了起来,眼神躲闪不敢看他。夏珣很假地笑了笑,坐在她身边:“麻烦送她去学校,A市一中,谢谢。”
夏珣翘着二郎腿:“报道已经撤掉了,其余的澄清走正轨路子,你还没成年,警察会优先保护你。”
夏灿熹没说话,她看着窗外流移的景色,像是在想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被骗的,她谈个恋爱跟遭天谴一样,明明,明明她对每一个对象都是真心的,她还置办了一套新公寓想和江心袅一起住,收养两人喂了一段时间的流浪猫,她们可以一起逛超市、看电影,干一切情侣会干的事。
“灿。”
江心袅总是笑得温柔。
“本来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相处。”江心袅眼眸弯弯,像只姣好的合欢鸟,“要是你再傻一点就好了。”
柔情蜜意最终幻化成刺向她的尖刀。
夏珣依然在说着:“不过这次的事爸还是挺生气的,零花钱扣一半是跑不了了,爸跟你班主任商量了,以后你的假条基本不批,哦对了,你悄悄弄的那间公寓给你退了,小灿,好好学习,少谈恋爱。”
夏灿熹:“我出国。”
空气安静了片刻。
过了会儿,夏珣把手机递过去:“托福给你报名了,记得去考试。”
夏灿熹:“。”
送走夏灿熹,夏珣换到了副驾驶,他不太喜欢这车的后座,不清楚放了什么,有一种厚重的铁器味,让夏珣想起以前跟着教练练枪时,充斥在器械仓库里的味道。盛情晔垂眸,在正对着夏珣家门口的监控拍摄到的实时画面里,看到了,他哥。
夏珣恍惚间,貌似看到盛情晔笑了一下?不禁思考这家伙居然会笑。
“嫂嫂,你觉得,我哥怎么样?”盛情晔没由来问了这么一句,不动声色地把车窗完全关闭,让车内形成一个密闭空间,开车前往雅别新居。
“你哥?”
盛情仕怎么样?
可能是想到了某个人拖着调子喊他长官,想到某个人易感期有多黏人,想到某个人一推就倒,嘴唇一撬就开。
夏珣忽然就笑了。
是那种,眼尾往上翘的,好看得不得了的笑。
盛情晔面无表情地猛踩油门,连超三辆车。
……
“嗯今天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吧。”夏珣下了车,车门一关。
盛情晔也走了下来,他身量够高,可以让手臂搭在车顶边缘,眼皮一撩往楼上看了眼,像是和楼上的什么人对视上,旋即笑起来。
“不客气。”
嫂嫂。
带着我的信息素,上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