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骞躺在床上晃着两条细白腿,指着自己,满脸的不确定:“哥,你不会真要我跟那个医生谈恋爱吧?我上一个绯闻对象还没撇干净呢。”
夏珣没说心里话,板出一脸正色:“觉得他不好吗?”
苏骞捂着脸嘻嘻:“那倒没有,那哥挺帅的,感觉很适合谈恋爱,我还没谈过这种类型的。”
夏珣微愣,键盘上的手指悬在空中,须臾,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如果你们真能互相喜欢,成了也行。”
信息素这么匹配,夏珣就是把月老的红线剪了都阻拦不了,到那时候,也只能放弃盛情仕,那么,这个人就是夏珣从小到大遇见的,第一个无法控制的变数。
到时候,就只能说,遇见盛情仕是他夏珣倒霉。
如果当时看上的是别人,或许没这么难办,但眼神这玩意谁说的准,偏偏就对上了,移不开了。
夏珣让苏骞打直球,但盛情仕显然在有了夏珣这样的前车之鉴后,长了记性,没有任何犹豫,说【我们慢慢来】
他从来没对夏珣说过我们慢慢来。但夏珣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毕竟他在学术上消失的心浮气躁全部用在了盛情仕身上,光是看到那个人,全身燥热。
慢慢来就慢慢来吧,面总是要见的吧。
“你看看能不能把他约出来。”夏珣说。
一分钟后,苏骞抱着手机震惊:“我去,同意了,会不会太好说话了,他真不是我粉丝吗?”
夏珣想起什么,但装傻:“不知道,你根据你的时间,给我个可以见面的日期,地方我来定。”
两人见面那天,夏珣定的餐桌在隔壁,隔了两三桌人,基本是见不上面的,夏珣也没打算见他,他现在处于一种跟前任没啥好聊的状态,也不好奇他们的聊天内容。
外头下了点小雨,地面积水,车掠过时给他裤脚溅湿了一片,泥点子星星点点附着,夏珣洁癖严重,进餐厅没坐两分钟就去洗手间倒腾裤子。打湿纸巾一点点擦,没一会就干净了,纸巾往篓里扔,转个身的功夫,冤家路窄。
盛情仕像是一点也不意外,不过,距离恰当,没有靠近,没有客套,没有生硬装不认识,而是熟稔地冲他温和一笑:“这么巧。”
夏珣眼睛往盛情仕鼻尖下扫了眼,不咸不淡“嗯”了声,转身洗手,凉水从指缝流过。
人类的身体真的很神奇,感官相联,记忆也能掀起惊涛骇浪,两具发生过关系的身体根本生分不起来,甚至还记得对方,从身体某个地方泛上来怪异的感觉,酥酥痒痒,就好像在提醒,亲密滚烫的肌肤相贴犹在昨日。
洗手间逐渐进来了些人,冲淡了空气里的丝丝缕缕。
“和人一起来的吗?”
夏珣听到盛情仕这么问。
“不是。”
盛情仕偏头看他。
夏珣没再补充,用纸巾把手擦了,径直离开洗手间。比起主食,他更喜欢甜品,平日里脑力消耗大,糖分的摄入会给他一种满足感,科不科学另说,至少能缓解压力。
服务员给他上完餐,紧接着对面坐过来一个样貌出众的男生,单眼皮狐狸眼,能让夏珣觉得长得不错很难得,他的眼光一向很高。男生带着接近他的目的,哪怕是旁敲侧击也能听出来,重点是,男生似乎和他趣味相投。
夏珣本来因为盛情仕心里不舒坦,转念一想,他又何必非他不可,下一个更乖的这不就来了?
从洗手间出来的盛情仕侧身给人让路,个子高,抬眼便看到不远处的一桌人,眉来眼去,藕断丝连。
想起洗手间里,夏珣那句“不是”。盛情仕不明白夏珣的嘴里为什么没有一句真话,跟他说跟人有约不是更好吗?总不能是想在他这里讨一个心疼。
夏珣对面的男生看起来很年轻。应了之前电话里夏珣朋友的那句“喜欢年轻体力好的”,两个年轻人对坐谈笑当真是赏心悦目,他还是退避三舍,认真为未来做打算吧。
这位叫苏骞的O有28岁,不过盛情仕目测他的心理年龄估计只有18,也许是家里人保护得太好了,也可能天生这么缺心少肺,总体给人的感觉不差,但就是有些奇怪的地方。
比如跟他网上聊天的时候,有几句会让他幻视另一个人。哪怕后来的对话又符合苏骞性格的说话方式,也总透着那种感觉。
“苏先生有一直戴耳机的习惯吗?”盛情仕用热毛巾慢条斯理擦着手。
苏骞生硬地摘了耳机:“哈哈没有啦,偶尔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身边走过两个男生,一个头发微长,用发圈在后边扎了半爪,路过他们时连个眼神都没施舍。
盛情仕问苏骞需不需要饭后甜品,苏骞说都行,趁盛情仕跟服务员点餐时,他赶紧用手机联系夏珣:夏哥你去哪了。
夏珣给了他一家酒吧地址,是让他带盛情仕去酒吧还是咋的没说清楚,苏骞问了也没见回消息,不晓得忙什么去了,苏骞把目光重新放回对面的Alpha身上,听到Alpha用淡淡的声音给他点甜品,苏骞莫名咽了下唾沫,是他把人约出来,吃个饭就走了未免说不过去,心一横,真把盛情仕带去酒吧了。
去酒吧比别的地方好,灯光晃眼睛,不凑近点是人是鬼都看不清,在其他地方被认出来,发到网上影响不好,好在夏珣建议苏骞换了个与平常不同的淡妆,在外面这么久也没见有人举手机。
夏珣和那男生选在了吧台一个不算角落的位置,背对着大门,男生花招挺多,给夏珣变魔术。普通的纸牌魔术,手法翻飞,配上男生抛来的眼,倒也吸引人,夏珣也能配合着笑上两下应和。
灯光缭绕,音乐乱耳,强节律鼓点一下下敲在心脏。夏珣的酒杯一直放在手边,低头给苏骞发消息的间隙,余光看到男生用假动作接近他的酒杯,接着,淡粉色酒水里蒸腾几秒转瞬即逝的气泡。
夏珣浅笑着把酒杯拿在手里,在男生隐晦期待的眼神下,让酒水倾斜面与自己的嘴唇若即若离。
男生自然是盯着他嘴唇看,却迟迟没有看到夏珣吞咽的动作,心下怪异地抬头,撞上夏珣饶有兴味的眼神,那可谓过电似的浑身一颤。
“放了什么?”夏珣把酒杯拿远,眼底含笑。
这么直白啊。男生倒也爽快认下:“助兴的,对身体没害,安心啦。”
夏珣晃了晃酒杯,若有所思:“效果好吗?”
男生被问住似的嘶一声:“立竿见影,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夏珣:“我吗?其实我最近在喝中药,不宜饮酒。”
“中药?小哥生什么病了吗?”
夏珣满腹恶趣味地吐出两个字:“不举。”
男生:“……”
男生给他气得不轻,临走前貌似骂了他两句,夏珣选择性耳背,没听清。
盛情仕在看酒水单时,听到后方一个男生骂骂咧咧说着“长成这样还不举,白瞎老子一管药”。正是在餐馆里同夏珣一桌那位,他顺着男生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不远处,夏珣歪歪斜靠在吧台,这样的姿势会让衬衫勾勒出明显的腰线,晃着手里的一杯青山粉黛,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对光的酒杯,然后放下。
苏骞看到夏珣了,找了个借口说去厕所,为防盛情仕注意到,特地往人堆里绕了一大圈才绕到夏珣身边,夏珣只递了杯酒给他,然后,往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苏骞心中警铃作响,越说声音越小:“这里面不会有,有那什么,药吧?”
夏珣无所谓地笑了笑:“怕什么,意图明显的他不会喝,我让其他人试过,今天结束我也不会再找你。”
苏骞拿过酒杯,看着夏珣满脸的不在乎,不确定道:“夏哥,你是不是……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