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珣从床上惊醒,看到边上躺着的人,一时间脑袋发懵。Alpha好好睡在他身边,手臂横贯他身前,紧紧的缠着,跟不搂着根本没办法睡觉一样。
昨晚发生什么了?
他飞快回忆起来,他因为烦躁失手打碎了过道的花瓶,满地碎渣让他本就不愉快的心情更上一层楼,挂了盛情仕电话,然后盛情仕找了过来,不知道从哪句话开始跟醉酒一样开始堵他家的门。
从哪句话开始的?
夏珣瞬间想起来了,哦,是那句,他说出来的用意纯粹是想让盛情仕和他分开后不舒坦,想让盛情仕因为甩了他心生愧疚,最好多记他一阵子,那他这段时间的辛苦经营才不算完全白费。
怎么就歪打正着了呢?夏珣搞不懂了,不过……他低头,指腹覆盖在盛情仕嘴唇上,指节发力,像在揉捏一块会留下手印的柔软的面团。
你怎么又落我手里了。
夏珣在想该拿这个人怎么办才好,复合吗?
手指顺着唇缝往里探,湿润润的。
感觉……还不错。
他还在思考着,忽然听到一阵陌生的电话铃声,来自不远处靠椅上的西装上衣口袋,因为伸手就能够到,他直接抻长胳膊薅了过来,看着上面的备注。
XX宠物托运公司。
他知道盛情仕养宠物,但托运是干什么?又有新宠物要运过来?
不知为何,疑云四起,夏珣打消了喊盛情仕起床接电话的念头,亲自接了起来,电话那头是个爽朗的青年音:“喂喂,你好,是盛先生吗?我们是您叫的宠物托运。”
“嗯,我是。”夏珣面不改色道。
“是这样的先生,我们是想和您对接一下,您约的今早十点的宠物托运,我们的人即将出发来您家楼下,请问您什么时候把宠物带下来?”
夏珣轻而又轻地“啊”了一声:“对不起,我有点健忘,我定的托运是运到哪里的?”
对面感觉有点奇怪,在线上联系的随时可以看记录,这个人怎么又问一遍,但本着服务行业顾客是上帝,还是老实巴交告诉他:“从A市到S市,307千米路程,全程飞机空调专人照顾,包您满意。”
……
“先生?”
“这样吗?谢谢了。”
那人:“先生您还没说多久带宠物下楼呢。”
“哦,不好意思,因为临时有了新的安排,托运取消了。”
说罢,没给那人挽留的机会,夏珣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手机用了指纹解锁,他从被子底下摸出盛情仕的手,解开了手机锁,在出行软件里,找到了六个小时后出发前往S市的飞机行程。冰冷的数字和身边温暖的人,这么极端的组合竟然真实存在。
“啊……妈的。”
夏珣头痛欲裂,手掌捂着额头,胸腔那口气不晓得是怎么滚出来的,仿佛带走了他所有的力气。
“要走了还敢来找我。”
“你够狠。”
*
盛情仕很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不过醒来的第一感觉是嘴上火辣辣的痛意,跟被咬过一样,他抬手碰了碰,没见血,可就是针扎似的疼。
脖子上有点重。
他伸手摸去,只摸到了一个金属质感,不松不紧恰好桎梏住脖子的,约莫三指宽的……圈?
在盛情仕的记忆力,昨晚他们没做到最后,因为夏珣有伤,得克制一下,可能他们真的很久没这么肌肤相贴过,擦一下就能撩起火来,他不得不忍耐,可夏珣像是生怕他走了一样,两条手臂蛇一样缠着他的脖子,和他接吻,人的舌头很敏感,接吻就是能激起全身上下的反应。
两人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了颠倒,他压着夏珣,手捞着人的腰以免压到伤口,他觉得真不能接了,可夏珣仰着脸,像是不把他吸干净不善罢甘休,最后两人喘着气,舌头发麻,浑身处在情|欲的余韵里苏爽着打颤,就这么在黑暗里对视。
两人分明一直看着对方的眼睛,可是周围昏暗,意识也不清醒,只在某一刻,对方的脸忽然明晰起来,那瞬间,两颗遮遮掩掩的心像是碰在一起,心意相通了。
天光铺了半边床,想来也不会是清晨,他辞职后的生物钟养成了九点起床,应该九点左右了,现在把托运取消应该不算晚,顶多拿不回定金,还有其他七七八八的安排也先取消了吧,S市的房子或许可以租出去。
盛情仕一边想着,一遍找自己的手机,却发现自己的衣服并不在他昨晚随手放的椅子靠背上。
还有这项……圈是什么玩意?
夏珣房间里有个全身镜,就在衣柜旁边,之前盛情仕来的时候,每每看到,都会想象着,夏珣每天早上在镜子面前,把自己打扮得漂亮干净出门上班的场景。
镜子里倒映出的他实在不怎么体面,身上多了很多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印上的……吻痕,心口尤其多……深棕色的头发呈现一种睡懵了的状态,因为每天早上都这样,看着也习惯了,可配上这么个身体,实在是不能见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脸靠近镜子,摸着下巴,想刮胡子的念头稍一冒尖,夏珣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盛,起床了吗?”
也许是起床后的诸多异象,让夏珣一向清冽好听的声音也变得怪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