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情仕不知道为什么夏珣出差一趟,又变得不亲人了,表现得倒不是很明显,见了他仍会扯一扯嘴角,有点皮笑肉不笑,许是工作遇见什么不顺。
他挺乐意哄人的,只是他实在对夏珣有点束手无策,夏珣就像那种,前脚跟他定了亲,转头又去修无情道的,他都想看看夏珣的心是不是冻住了,只有特定时刻解封。
直到夏珣在一次晚饭后,主动从身后抱他,盛情仕这才打消些许疑心。
其实会抱他,单纯是因为夏珣无聊了,解闷儿用的。尤其是看到盛情仕因为一个随意的拥抱,脸上缓缓浮现开心的神情。看看看,他就做了这么一点举动,就让盛情仕的情绪完全跟着他走。
夏珣很不满意盛情仕又回归正常的作息,朝九晚五,早出晚归。他希望这个人随时在自己眼皮底下,哪怕不在,也得在他的掌控范围里。
于是夏珣在饭桌上旁敲侧击地告诉盛情仕,他爸前几年买下了一家酒吧,可惜没经营好,烂摊子甩给他了,现在在城市某个角落吃灰,需要有个会打理的人去管理。
盛情仕托腮沉吟片刻,问夏珣是不是想转行了,不过他不建议转向这行,然后像个老父亲一样,将他的手托于掌心,语重心长地阐述了一堆他不想听的道理。
夏珣当场把手慢慢抽回来:“吃饭吧。”
盛情仕手里的温度一点点散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夏珣好像又不太高兴了。
蒋乐同志最近迷上了羽毛球,还与夏珣结成了球友,最近拍打坏了,在一次下班后把夏珣拐去了商城。蒋乐同志除了工作时正经些,私底下像个不谙世事的高中生,注意力转头就被吸引了,拍拍夏珣肩膀,让他先去店里等他。
夏珣立在门口,注意到对面的香水店有个眼熟面孔,巧的是,对面的人也看到他,在原地踌躇犹豫。夏珣冲他微微一笑,那人呆了一瞬,左右看看,选择来找他。
小萧小心翼翼道:“呃……你是不是那个夏先生?”
夏珣:“是我,萧先生怎么在这,你不是在隔壁市吗?”
“梁前来这边出差,把我带来了,又不带我去公司玩,我只能自己逛逛。”小萧打量他,“你没什么事吧?”
夏珣含笑反问:“我能有什么事?”
“梁前没再为难你吧?”
“没有,拿钱就走了,挺爽快。”
小萧见夏珣气定神闲,不再多问,和他并排站了一会儿,又开口道:“我能不能请你吃顿饭?”
夏珣垂眸看他:“可以,等我朋友买完东西,我再联系你。”
“好的,这是我的电话。”
餐厅。
原来小萧对于那件事有些过意不去,他不明白夏珣为何突然动手,直到给梁前擦脸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嘴角的伤,梁前又谈起当时的事来,还讽刺道“那家伙好像在替你出头,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后续是小萧pia一下把毛巾拍梁前脸上。
小萧:“梁前把从你那拿的赔偿费都打给我了,要不我转给你?”
夏珣看着菜单:“没必要,而且我动手纯属看他不顺眼,赔偿也是法治社会给我的惩戒,你又还回来,在我这里不合规,而且你不是请我吃饭了吗?这件事就到这里吧。”
小萧:“好吧。”
两人本就无甚关系,相顾无言,安静吃完这顿饭,原以为要就此别过,夏珣却问了他一句:“梁前对你好吗?”
小萧:“还行吧,不好不坏,勉强能过。”
夏珣:“可能会有些冒犯,但我想知道,你完全让他养着吗?”
“可以这么说。”小萧坦率地掰起了手指,“他一个月给我三万,让我住别墅,我可以不用工作,到处旅游。”
大多人听到这话,人好的会告诉他,人要自立才不会受人轻贱,不好的会暗暗讽刺他,小萧习惯了,也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夏珣眸光落在低处,自言自语:“明明给这些就能让人听话。”
小萧悟不透他的语焉不详,只当他在疑惑为什么愿意被包养:“命根给他掐着了嘛,不过我又不亏,就这样过着吧。”
命根。
夏珣回到家,周遭安静得出奇。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一瞬间,没由来的心悸伴随着心慌。不会,他第一反应是盛情仕不会毫无征兆地离开,紧接着,拿出手机一看,果然。盛情仕在下午两点时发来一条今晚加班的信息,因为不知道会加到多晚,又发了一条,让他早点睡。
夏珣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出神。
不远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一团灰色的小东西猛地跳了半米高,快要比装饰用的原木栅栏高了,不知道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夏珣眨了眨眼,低头回复:【下班告诉我】
一直到晚上八点,盛情仕才忙完手里的事,给夏珣发去下班信息,二十分钟后,他整理完东西下楼。
摆在客厅一角的百合黄了些,他打算去街对面买一束花,未及斑马线,一辆保时捷靠近。
车窗缓缓降下,一张令他心动的脸显露出来。
盛情仕的眼睛倏然一亮。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夏珣竟然来接他了,何不趁此机会去餐厅吃饭?他们好久没一起出门了,虽然在家也是一起,但出门真的很少。
夏珣说:“上车。”
“好。”
他把买花这件事完全忘掉了。
“晚饭吃了吗?”
当然。
没有。
只有和盛情仕在一起的时候,晚饭这一词才会出现在他的日程里,半天的时间,不吃晚饭这一习惯又故态复萌了。
夏珣说没吃。
“去你上次提过的那家餐厅吗?我订个位置,应该还有空。”
“我想回家了。”
盛情仕顿了顿:“好。”
那晚,两人随便吃了点。对夏珣来说是随便,但盛情仕这个人随便起来也不简单,在厨房烧四菜一汤的过程中还不忘运用烤箱,给夏珣弄了两色泽诱人的焦糖蛋挞。
盛情仕快速吃过饭,便拿起手机和人聊起工作。因为今天有场医闹,受难的是位老实的医师,不会处理这种事,只好请盛情仕代劳。他这个人做事一向心细周到,各种情况都考虑到了,手把手教那位老先生该怎么和律师提出诉求。
夏珣好整以暇托腮,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