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倒要看看,你能护她到几时?”永宁冷笑。
他脑中又浮现出宋杳的许多模样,有山脚时的狡诈、求人时的贪嗔,还有断案时的冷静。
唇角不自觉上扬,又收回心间那点子欢快,态度放得更淡:“她自有力自保,我亦能全心相护,公主若想打她的主意,臣一样毫不留情。”
“你以为皇兄会纵容你!”
他明知这般强硬,只会将这疯子逼得更极端,可若此刻示弱半分,她只会更肆无忌惮地去寻宋杳麻烦。
“公主一人,大将军也只我一人。近来边塞邻国蠢蠢欲动,陛下自会分清轻重缓急。”
说完扬长而去,半分薄面也不给身后人留。
永宁气得牙关轻咬,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冷得结冰:“去,唤蒋氏兄妹进宫。”
——
“叮——”
【孟槐安好感+200】
宋杳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惊得半晌没反应过来,她掰掰手指头,忙问:“现在离目标还差多少?”
“500”
“总的不是100吗?”
“您还负500。”
她刚想继续问点什么,就见廊下已立一人。
宋杳几乎是小跑着过去,一眼便瞥见他侧脸的血痕:“怎么才回来?等你好久都不见你下朝,我便先走了。”
她虽谈不上多心疼,可看着那道渗着血的口子,还是下意识多瞧了两眼,轻声问:“你脸怎么了?谁伤的?”
“一点小伤,不碍事。”孟槐安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开口,“今日为邵广平案,多耽搁了些时候。”
“那案子可查清楚了?是何人诬陷?”
“嗯,你可还记得,那封写有他履历的折子上末两行?”
“整肃吏治,驭下甚严。”
“江才不满邵广驭下之术,便偷取邵广亲笔公文,伪造了一封与叛党勾结的反书。”他舒了口气,补充道,“天子免去他的死罪,让他官复原职了。”
“那岂不是皆大欢喜?”宋杳伸手戳了戳他紧皱的眉心,想捋平,“你为何回来还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今日公主传召了我。”他想了想,还是直言不讳,“此人素来是个疯子,对我又心存执念,如今知晓你住在此处,我怕她会找你麻烦。”
想到日后潜在的祸端,心头难免沉重,沉默片刻,他又补道:
“不过你放心,我有一支精锐部队只为我所用,日后你出门都可任你调遣。”絮絮叨叨说完这许多,仍觉不安心。
宋杳顺着他低着的姿势,也弯下腰,与他平视。下一刻,她忽然抬了抬脸上的面具,对着他做了个俏皮鬼脸。
孟槐安一怔,垂着的眼睫轻轻一颤,原本沉在心底的烦闷,被这一下撞得烟消云散。
“哎呀,我以为多大的事。”她面上轻松,眉眼弯弯,“你放心,她没办法拿我怎样。”
“为何?”
“因为...因为我自有办法应付。”
她说得坦然,心里却悄悄打鼓。好歹是系统派来的,总不至于真让她出事。可这话不能说出口,只能借着这份底气,哄他宽心。
再说了,她也不是任人揉搓的面团,人不犯她她不犯人。
“好啦,别闷闷不乐了。”她拉了拉他衣袖,“听说下月初便是皇家祭祀,今夜城外有放天灯,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好。”孟槐安这才听话地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廊下,声音也一高一低,落在风里。
“我特意将这面具买回来,本想着在书房吓你,等你好久都不见你,不过没白费,最后还是用上了。”
“都说了不要。”
“你这人真是嘴硬,明明欢喜的很。”
“没有。”
“明明就有!”
“没有。”
“那我扔了它。”
“...那是我的!”
“对了,你再跟我说说,公主为何喜欢你?”
“不说。”
“说说嘛,说说嘛。”她拉着他的外袍跟在后面,眼里满是好奇。
被她缠得没法,孟槐安左右望了望,才压低声音,慢声道:“想听便凑近些,只许听,不许外传。”
宋杳忙竖起耳朵,又往近了挪了挪,生怕漏了一个字。
他唇角微勾,眼底荡开笑意,贴着她的耳说:“偏不告诉你。”
说罢,笑着快步走远。
“孟槐安,你奸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