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拿伞,江容止将外套脱了盖在席玉头上,一手揽着席玉往前跑,将席玉送进车里才回到主驾。
车子没开动,因为席玉抓住了江容止的手,“你摸摸,好像发烧了。”
江容止伸手去摸,额头上的热量传到了他手上,【去医院吧。】
席玉啧了一声,“不去,随便找个诊所看看得了。”
江容止没吭声,还是给席玉带到了医院,席玉皱了皱眉,坐在车里不想动弹,“不去,麻烦。”
江容止抓住席玉的手揉,席玉一把抽出自己的手,“转弯去你家楼下的诊所。”
江容止叹了口气,劝席玉改变主意是个很难的事,一路回到小区门口,诊所还亮着灯,里面有个老人,他慢吞吞地收拾货架,见人来了他停下动作眯着眼看了看,“发烧了?”
席玉点头,老人随手拿给席玉个体温计。
诊所角落有一排靠椅,旁边就是输液的地方,席玉打了个哈欠,看着信息上王总发来的信息,又不感兴趣地扔到一边。
江容止又碰了碰席玉的额头,【靠着我睡会儿吧。】
席玉又打了个哈欠,他揉了揉江容止的肩膀,把自己的枕头收拾好后就躺了下来。
老人看着墙上挂着的极大的表,对着江容止道:“体温计拿出来吧。”
江容止小心地伸出另一个胳膊碰了碰席玉的胳膊,席玉直接睁开眼不耐烦地将体温计拿了出来,他眯着眼道:“吃点药就行了。”
老人对着头顶的灯照着看,缓缓开口,“三十…三十八度四。”
江容止皱了皱眉,又要去摸席玉的额头。
席玉一把拍开江容止的手,“烦不烦。”
老人看向两人的举动不由笑了笑,“关系真好,这要不打个针?”
席玉正要拒绝就听老人继续说:“打个针差不多就好了。”
席玉直接点头,能快点就快点,他现在脑袋晕得简直要站不稳。
被老人带到屋子里,直到屁股上一凉才开始后悔,他脑子不会是有病吧,怎么是屁股针!
江容止就在旁边看着,他扯了扯嘴角,被席玉敏锐地捕捉到,席玉还不甘心地嚷嚷,“江容止,我要喝姜汤,我还要吃三明治。”
江容止点头,看着席玉穿上裤子。
席玉龇牙咧嘴地走出诊所,他皱着眉瞪江容止,“这种针不都不让打了吗?”
江容止揉了把席玉的头,他其实也没想到是这种针,【这地方太偏,没管到吧。】
席玉想揉揉屁股,但又没办法下手,坐在车上他浑身不舒服,幸好小区就两步路到了。
他快步到了楼梯间,江容止家在五楼,席玉啧了一声,“烦死了,你搬我家吧。”
江容止一手扶着席玉的腰,拉着席玉上楼,那个针不至于让席玉上个楼梯都不舒服,但他现在就是想享受江容止照顾他。
到了江容止家,席玉就趴到了沙发上,江容止还记得席玉说的想吃什么,他拍了拍席玉的背,【我去做姜汤和三明治。】
席玉摆摆手,“三明治就不用了。”
江容止转身去厨房做汤,席玉在周围看了一眼,他也不是第一次来江容止家里,只是今天不一样,具体什么他不清楚,按着沙发站起来,他绕着客厅转了一圈,接着又来到厨房推开门道:“江容止。”
江容止回头,似乎是问他什么事。
席玉没什么事,他关了门随手拿起柜台上放着的酒,就上看不出年份,他打开闻了闻,一股水果的酸甜味。
他摸了摸额头,自认为自己没什么事了,拿着酒往客厅走,对着酒瓶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错,他舔了舔嘴唇,倒进杯子里一杯接着一杯地喝。
等江容止端着姜汤出来时看见的就是坐在客厅迷迷糊糊的席玉,他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
席玉对着江容止笑了一声,眼神迷离,眼角似乎还有要掉不掉的泪,江容止转头看见的就是已经喝完的酒。
这杯酒是刘青峰送来的,说是自家酿的,度数特别高,江容止尝过,味道不错,只是他不怎么喜欢喝酒就一直放着。
江容止闭了闭眼睛,他放在席玉的额头上,席玉喝得脸颊通红,他一时也判断不出席玉到底有没有退烧,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叹息,【喝口汤吧。】
席玉看不清,他眯着眼面前手指舞动着活像只蝴蝶,他低低地笑了,“江容止,你手真漂亮。”
席玉已经喝迷糊了,江容止认清这个状态,只好去拿体温计,家里的体温计是电子的,往上一按就显示出了温度,三十七度三,见是退烧了他才松了口气。
江容止拿着姜汤过去,勺子点了点席玉的嘴唇。
席玉不想喝,抿着嘴别过头,推开江容止的手,“不喝。”
江容止只好用手机说:“甜的,喝了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