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一很反感,只觉得他们有病。
这天课间,她主动拦住了为首的男生,神色冷淡又带着不耐,直接当面对峙,追问对方为何一直纠缠、散播谣言。
几番追问之下,真相终于浮出水面——这一切,全是孟佳在背后故意搞鬼,是她故意怂恿外人造谣,刻意制造这些无聊的绯闻,想扰乱江凝一的生活。
江凝一觉得她就是想打架了,只觉得幼稚。他警告那些男生,要是再跟着自己,就别怪她不客气。
却没料到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傍晚放学,校门口的小巷僻静少人。那几个外班男生没再去找江凝一,反倒堵截了独自走路的许昌绎,将他团团围在巷中,出言挑衅找茬。
不远处的路口,孟佳恰好撞见了这一幕。看着气势汹汹的几人和被围住的许昌绎,她心底藏着怯懦,根本不敢上前阻拦,犹豫片刻后,只能转身慌忙跑去办公室找老师求助。
而这惊险的一幕,刚好被路过的江凝一尽收眼底。
欺负她可以,可这群人竟敢仗着人多找许昌绎的麻烦,分明是欺负到了她的头上。
江凝一眼色骤然变冷,快步冲上前,用力一把推开围在许昌绎身前的几个男生,稳稳挡在他身前,眉眼凌厉,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怒火:“你们干什么?脑子有病是吧!”
被突然冲撞推开的几个男生愣了一瞬,随即面露戾气,不甘示弱地回怼过来。
眼看几人就要动手撕扯打斗起来,江凝一没有丝毫退缩,动作干脆利落,精准一脚命中靠前男生的要害,紧接着反手一拳发力,直接将人狠狠推得后退数步。
被击退的男生彻底被激怒,脸色涨红,攥紧拳头就想上前还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了老师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江凝一心头一紧,瞬间冷静下来。她不怕被批评,却绝不能连累许昌绎受处分、被追责。念头闪过,她毫不犹豫地反手攥住许昌绎的手腕,力道轻柔却坚定,压低声音道:“快走!”
就这样,两人不知道跑了多远,一直到了没人的地方才停下来喘气。
江凝一好久都没运动了,喘的还有点厉害,一边喘还一边不忘吐槽说许昌绎。“你是傻子吗……他们那样对你,你还不还手,实在不行你就跑呗,不然等他们打你啊?”
许昌绎紧张的拿出哮喘器,他动作极快地摸向口袋,掏出一支崭新的哮喘喷雾,指尖捏得很紧,往前递了半步,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难受?要用吗?”
江凝一急促的呼吸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手里的哮喘器,她完全没想到,许昌绎的口袋里竟然会随身带着这个东西。
怔愣两秒,她强压下胸口的闷喘,偏过头,语气带着一丝倔强:“不用,我不需要。”
两人最终还是顺利躲过了老师的追查,侥幸没有被当场抓住,这件事也暂时压了下去。
可第二天一早,学校就知晓了昨天放学巷口的冲突事件。虽然老师没能查到参与打架的具体学生,抓不到当事人,但为了整顿校风,还是在晨会公开点名提醒,严肃批评了校外聚众滋事、恶意挑衅同学的行为,反复强调禁止私下冲突斗殴,敲打了全校学生。
司文斌、裴砚珩和沈逸几人消息向来灵通,很快就听说了昨天有人堵许昌绎、找江凝一麻烦的事。
甚至几个人私底下看不惯对方还约了架,他们干脆直接去校外打架斗殴了,本来就是很幼稚的行为,明知道错却还是这么做了,毕竟像他们这样的人,根本受不了一点委屈,必须要还手。
江凝一放心不下,也跟着一同过来,打算彻底把这件事了结。
谁都没料到,始作俑者的孟佳居然也厚着脸皮跑来凑热闹,站在一旁冷眼观望。
对峙瞬间就起来了,两方人马直接扭打在了一起。司文斌几人本就身手利落、擅长打架,对付这几个普通男生完全游刃有余,场面几乎是一边倒的压制,根本不会吃亏。
可混乱之中,没人盯住躲在侧边的孟佳。
她凑到为首的男生耳边,飞快低语了几句,眼神藏着阴狠的挑拨。
那男生脸色骤变,被挑唆得彻底失控,趁着众人缠斗、没人顾及江凝一的空档,猛地冲上前,大手狠狠攥住,死死掐住了江凝一的脖颈。
力道又沉又狠,瞬间锁死了她的呼吸。
本就脆弱的呼吸道承受不住这样的压迫,加上她潜藏的旧疾瞬间被彻底触发。窒息叠加哮喘发作,胸口像是被巨石狠狠压住,尖锐的闷痛感顺着胸腔蔓延全身。
她难受的挣扎着红了眼眶,生理性的泪水自己流露下来,男生见状才意识到自己过了,赶紧放开了她。
江凝一却不好,哮喘发作了,她趴在地上痛不欲生的喘着气很不舒服。
不远处看热闹的孟佳也瞬间僵住,脸上看热闹的笑意彻底消失。
她只是想挑拨几句、闹点小矛盾报复一下,从来没想过会闹得这么大,更没想过会逼得江凝一出事。心底不受控制地窜出密密麻麻的慌乱与担心,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司文斌、裴砚珩和沈逸听见动静,立刻狠狠推开身边的人,不顾一切冲过来。
可已经晚了。
脖子上的束缚松开的瞬间,汹涌的窒息感和哮喘的憋闷感彻底反扑。江凝一站不稳,双腿一软,直直跪倒趴在了地上。
她双手死死抠着地面,肩膀剧烈颤抖起伏,拼命想要呼吸,却只有细碎、嘶哑、艰难的喘鸣声从喉咙溢出,每一次换气都带着撕裂般的难受,整个人蜷缩在地,狼狈又虚弱,彻底撑不住了。
沈逸直接一拳狠狠地打上那个男生,恨不得把他打死了都。
这件事情甚至闹到了警察局,江凝一被送去了医院,还好急时没什么大碍。
孟佳害怕连累到自己,甚至用钱收买了那几个男生,让他们不要说出去。
最后学校还是知道了这件事情,把所有人都叫到了校长办公室狠狠地批评了一顿,并且还给予了处分。因为江凝一特殊原因,再加上她的父母一直为自家女儿受得伤害打抱不平,因此江凝一没什么大事,另外三人也主动承担后果。
回到了班级之后,老师换了座位,基本上都是好学生跟较弱的同学坐在一块,有利于辅导学习。
许昌绎又再一次和江凝一做同桌,两人坐下来之后什么都没说。
另一边的温时微问裴砚珩为什么要打架?不是说要好好学习了吗。裴砚珩见她担心自己,心里面乐开了花,甚至觉得这次打架换来他的关心一点也不亏,特别没出息。
老师进来班级之后就说了这件事情。“都快高考了,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运动会和社团什么的你们也不用想了,全部取消了,我们班居然还有同学去校外打架斗殴,成何体统!”
“再让我发现一次,直接不用来上学了!”这句话都是用来警告江凝一的。
江凝一没有理会,只是觉得好丢脸,从现在开始她要下定决心开始学习,远离那些讨厌的人了。
放学的铃声响起,人群陆续涌出教室,江凝一刚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手腕就被人牢牢攥住。
许昌绎站在她身侧,没有放手,就这么静静拦着她。他沉默了许久,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压抑的怒意,更多的却是掩不住的惶恐与担忧。
“以后不要打架了好不好?”他开口,声音微微发颤,语气里掺着几分气闷,又带着近乎卑微的哀求,“我求你了,江凝一,别再让自己受伤了,行不行?”
江凝一愣在原地,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她心里暗自纳闷,出事的又不是他,他怎么比当事人还要紧张?
她看着对方紧绷的神情,下意识放软了语气,像哄闹脾气的小孩子一般摆摆手:“知道啦知道啦,我保证不会了。后天我带你去游乐园玩,别不开心啦。”
可这份安抚全然不起作用。许昌绎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没松分毫,神色依旧凝重,显然压根没吃她这套说辞。
“为什么担心我?”她问。
他沉默片刻后说:“因为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