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埋怨她,儿子也不听话,樊氏只感觉哪儿哪儿都不舒坦,可在人家家里,她按住了要打他头的冲动,最后恶狠狠地警告了陈青一眼。
引线忙着招呼,除了春杏一家,还有村里叶姓的几个族老。
人到差不多的时候,春杏伸长脖子看了灶房里进进出出忙活的陈江,心生羡慕道:“阿线姐,陈二哥真是好,又能上山猎野猪,又会下厨做饭。”
引线笑了笑,对她的称赞替陈江收下了。
满月酒过后,便是正经大年,初二才回娘家,加上才在娘家住了一日,因此大年的前夜她没回去。
和沈嫣烤着火做针线做到了深夜,后半夜实在是困,就伸了个懒腰起身,打算回去看看陈江和石虎吃酒吃得如何了。
两人身边的一坛子酒已经吃了个见底,但都清醒着,还在说话,桌上的残羹剩菜早就冷透了。
引线招呼他们早些收拾了,石虎就起了身主动帮忙收拾碗碟,引线知道他们不在的时候,堰塘那边的果树,包括院子里的十几只兔子、谷子娘俩都是石虎帮着照看的,她不好让他吃了酒还干这些,也是怕他摔了碗,于是让陈江送他回去。
陈江送他出去,石虎摆摆手,表示自己脚下稳着呢,回了隔壁小院儿。
见他带着酒气回来,沈嫣放下绣活,起身过来扶他。
朦胧烛火,灯下美人,石虎看呆了。
沈嫣穿着水红的裙子,素白的袄,头上除了乌鸦鸦的黑发,什么也没戴,但正是因不施粉黛,不沾金银,她的模样更如出水芙蓉般水灵灵的。
看他那副呆样,沈嫣渐渐红了脸。
两人肩膀挨着,沈嫣的手还扶着他,石虎下意识凑过去,四片唇就这么混合着清香的酒气黏在了一起。
沈嫣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她从有过这样亲密的举动。
可她却没有后退。
石虎不是她从前见过的那些公子哥儿,或是熟读诗书词赋的郎君,就算是府里跑腿的小子,都是清秀有礼的。
可不知为何,她却满心都是被填满的,唇上麻麻的,就这么任由他乱来,甚至任由他伸手揽住她。
酒味混杂,她也好似醉了。
他胸膛热的惊人,她声音也软得惊人,屋子里的氤氲越来越??稠,似化不开的蜜,扯不开的丝。
沈嫣眼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要不是攀靠在石虎身上,她肯定要摔倒。
最后倒是石虎先反应过来,吓得倒退好几步。
“你,你,我我,我不是有意的。”竟然说话都不利索了。
沈嫣颊边绯红,似吃了陈年老酒。
可她却什么也没说,看着石虎就这么落荒而逃,她才扶着跌坐在床沿边上。
……
引线将啃过的骨头和剩下的肉渣碎都给了谷子和花猫,娘俩吃得欢喜摇尾巴。
没了霸道的黑虎,花猫就算吃得慢也没人跟她抢,最近也长了不少肉,后腿日渐紧实起来。
陈江送人回来后就挽起袖子烧了水洗碗。
引线实在是困的不行,等陈江洗完碗回了屋,就看到披着衣裳坐在桌边的引线趴在了桌上睡着了,膝盖上还放着针线簸箩。
将人横抱放到床上,引线感觉这样舒服不少,翻了个身继续睡。
没想到陈江不放过她,将她放进帐子里的同时也跟着滚了进去,屋子里燃着红火的炭火根本不冷,他熟门熟路地慢慢来。
随后俯身下去。
……
排山倒海的刺激,让引线刚才还昏昏欲睡的困意尽数全消。
她倒吸一口凉气,身上冒汗,每个毛孔都打开。
……
不知多久,终于回到了大红绸被上大口喘息。
似两床被子叠在一起,实在是困,引线忍不住推了他:“去打点水来,我真要睡了,眼皮都睁不开,没骗你。”
“今儿可是最后一夜,要守岁的,你就这么睡了,明早我可不给你礼物。”陈江亲了亲她的脸颊,得意地说。
引线一听来了兴趣,眯着眼看他,“你准备了礼物?什么时候预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