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诊所。
傅长烬看着眼前的景象,挑了下眉,“有意思。”
重眼的尸体仅仅过了一晚上就不见了,诊所还被翻了个底朝天。
不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许迟言警惕地看过去,就见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对方看都没看许迟言,径直走到傅长烬面前,双腿一并,行了个礼:
“少将。”
下一秒严肃的表情垮掉,苦哈哈道:“总算找到你了。”
傅长烬啧了一声,“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你搞的?”
副官道:“查赤藻查到的这里,我搜了一遍。”
傅长烬:“有什么眉目?”
副官拿出了一个记录本,道:“重眼这个人很古怪,二十年前逃走以后就一直藏在垃圾星,两年前,开始高价在黑市寻找赤藻。”
“这个记录本上的用药,和他买赤藻的频率同频,他很有可能把这些药用在了他的一个叫小言的病人身上。”
“介于赤藻的特殊性,我猜测这个小言很有可能是个——”
“虫族。”
虫族、虫族、虫族...
两个字在许迟言脑海里不断回旋反复,他的心脏在胸腔砰砰砰的快跳,像翅膀翻飞的惊慌蜂鸟。
他整个人还站在原地,大脑却眩晕得像是要出窍,他勉强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副官道:“我们应该要找到这个小言。”
傅长烬乐了,“找到以后呢?”
副官表情严肃起来,“严加审讯。”
“普通虫族没有智慧,不可能会想到用赤藻,这个小言很有可能是个中高级虫族。”
“军部新进了一种病毒,能让虫族的血液爆炸,3毫升的血就能引爆一次,相当于每秒钟都有2000次爆炸在虫族身体内部发生,他们有自信这种病毒能撬开虫族的嘴。”
“我们完全可以试试能不能撬开那个名叫小言的虫族的嘴。”
傅长烬勾着唇笑,一转头,看见许迟言唇色发白的站在原地。
胆子小成这样。
他拧起眉,道:“骂我的时候没见你害怕,现在听两句这个就把你吓成这样?”
“嗯?小言。”
什么人敢骂傅长烬?
小言?!
一旁的副官震惊的看向许迟言,后者勉强笑了笑,道:“我没骂你啊傅少将。”
傅长烬啧了声,道:“又骂。”
“是谁昨天骂我大义凛然?”
许迟言:“那不是骂人的话。”
傅长烬哼笑:“你的那种语气说出来,它就是。”
他稍微一抬手,指了指,“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副官,古尔德*罗曼。”
许迟言朝着对方伸出手,说话时语气微微有些凝滞,“您好,我是,许迟言。”
副官也伸出手,道:“古尔德。”
他视线落在许迟言身上,又落在傅长烬身上,许迟言很适时的开口:“你们先聊,我去旁边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
许迟言走到旁边,反手拉开一个抽屉。
他像是在看抽屉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实际却怔怔的看着自己拉开抽屉的手。
或者说,手腕处的淡青色血管。
他在想象,血液在身体里爆炸是什么感觉。
那边的两个人在说话,许迟言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
“什么情况??”
古尔德朝着那边许迟言的方向努了努嘴,“压在身边的犯人?”
傅长烬扫他一眼,淡声道:“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重眼用了含有赤藻的药物。”
“他不是犯人。”
古尔德不认可,道:“那也不能说明他和这件事毫无关系吧。”
“怎么看都很可疑啊,审...”
傅长烬轻描淡写的打断他,“我标记了他。”
古尔德大脑宕机了,“啊??”
“他是beta吧?你们怎么完成标记的?”
“他用了什么手段??你是联盟最强的Alpha,有多少人把心思打在你身上,现在一个来历不明的beta和你完成了标记?”
“还是一个和赤藻有关系的beta。”
傅长烬含糊道:“是我主动咬的他。”
古尔德几乎没有思索的开口:“你当时神智清醒吗?”
“不行,这件事情我一定要上报。”
傅长烬开口,用很平静的语气叫他,“古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