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把小外甥带给凤长黎看看,然后把这一大一小两只凤凰拐到小外甥身边,至于眼不眼睛,净不净化的,大可以以后再说。
等凤熙和小外甥关系变好了,凤熙能把鱼哄开心了,还怕眼睛治不好吗?
不成想她外甥见着人就开始放技能,跟以往只有开心了才放技能完全不一样。
阮清焰有些头疼地戳了戳兜里的小人鱼,轻声道:“你倒是善良,大姨可要惨了。”
和阮清焰想的一样。
她把熟睡的阮瑜从兜里拿出来的那一刻,阮堇棠的十指唰地伸出了尖锐的指甲,连带着手指的形状也发生了变化,眼中隐隐闪过妖异的光,瞳孔也变成了粉色。
“妈,”阮清焰跳远了点:“你听我解释!”
阮堇棠:“你先把崽崽放下来。”
阮清焰抱着鱼,有点不敢放。
放下来,她还能活着吗?
“妈,你离我远点,你这样我不敢放,”阮清焰也担心阮瑜,她试图讨价还价:“你离远点,我把崽崽放蛋壳里去。”
阮堇棠划了划指甲,钢刺摩擦般刺耳的声音响起,阮清焰听得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最终阮堇棠退了一步。
阮清焰则抱着鱼去了卧室。
被轻轻放进蛋壳里的时候,阮瑜的尾巴颤了颤,似乎是感受到熟悉的环境,他侧过身,整条鱼都蜷了起来,两只小手握成拳头,放在软萌可爱的小脸旁边。
阮清焰捏住他的小手晃了晃。
还没来得及感慨一句小崽子的可爱,后颈就突然泛上一股凉气。
阮清焰:“妈……”
阮堇棠:“出来。”
阮清焰:“我出不去。”
阮堇棠:“?”
阮清焰抬起手,她的一根手指被鱼紧紧地攥在了手心里。
阮瑜强忍着困意,闭着眼睛含糊道:“大姨,外婆,不……”
都困成这样了,还想着他大姨。
阮清焰听着阮瑜越来越低的声音,笑了。
“乖崽,睡吧,大姨不用你担心。”
她把阮瑜的小手指轻轻拨开,乖乖地走到外面被阮堇棠教训了一顿。
期间还不忘用妖力给鱼上了一层隔音。
经此一役,阮清焰彻底老实了,安安分分地呆在家里给鱼当陪玩。
主要是她玩鱼。
不过阮瑜也从被捞这件事里体会到了乐趣。
他的乐趣在于努力不被捞。
阮清焰每次都由着他从缸的这一头慌慌张张地游到另一头,再趁他藏在珊瑚迷宫里偷笑的时候飞快一捞。
每当这时,阮瑜都会“Aa”一声,然后抓着网兜更加高兴地笑起来。
等到玩累了,再把积攒的净化力量都给大姨和外婆,顺便亲亲抱抱。
阮清焰明明舒服了,却还要戳一戳怀里的小鱼,说他:“乖崽,你有点笨啊。”
躲渔网的时候连逃跑路线都不带变的。
被捞起来还那么高兴。
以后不会被人拐了还帮人数钱吧?
阮瑜:“Aam?”
阮清焰叹了口气:“没什么,要去找你凤熙哥哥玩吗?”
她们从凤长黎家回来的第二天,凤长黎就带着一家人搬了过来,现在住在阮瑜家后面的8栋。
阮瑜惊喜:“Aam!啾啾!”
阮清焰:“……”
这怎么多了个玩伴,还学了一门外语呢。
……
裴正泰和裴清衍来的比预计还要晚一些。
他们在阮瑜满月的当天才到。
陆承渊候在门边,于门铃响起的第一时间打开大门。
门前站着一中一青两个男人。
中年男人穿着拖鞋,polo领T恤和短裤,长相儒雅俊朗,仅有眼尾带了些细褶,身姿挺拔,气质豪爽清逸。
青年男人也穿着拖鞋,花衬衫,老头背心配短裤,穿着随便,但气质矜贵,指间勾着一把氢气球,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几乎要从鼻尖上滑下来。
他长得和阮清焰很像,剑眉凤目,唇若朱丹,唇角常挂着一抹促狭的笑,很是吸引人。
陆承渊直接上前一步,握住了中年男人的手,表情十分尊敬且诚恳。
“我的好岳父,女婿等你好久了。”
裴正泰笑呵呵地握了握他:“姑爷!好耐冇见啦,你呢排过得点样?”
陆承渊微微羞涩:“还可以,多谢岳父记挂。”
裴清衍在一旁勾着唇角,语气欠欠:“差不多行了吧弟夫,再握下去你们家都要富可敌国了。”
陆承渊:“……”
果然,裴清衍不管来多少次,都是一样的让人讨厌。
他面不改色:“现在有孩子要养,能多赚点总是好的。”
裴清衍慢悠悠道:“赚这么多钱有什么用,连声舅舅都教不会孩子喊。”
陆承渊胸口一痛。
裴清衍:“该不会平时也没多长时间陪小孩吧?”
陆承渊没忍住咳了两声。
裴清衍:“这样可不行啊,万一以后孩子遇到点什么困难,宁愿找对门邻居,也不愿意找你这个亲爹呀~”
陆承渊咬了咬牙,松开了裴正泰的手:“大哥,你还是这么的……心直口快。”
裴清衍笑意扩大,把夸赞和讽刺照单全收:“我大外甥呢?”
阮知遥:“鱼缸里睡着呢。”
小人鱼满月后就要睡鱼缸了。
一众家人来到了阮瑜的卧室,围观鱼的睡姿。
巨大的珊瑚迷宫之后,一群海带海藻中间,镶嵌着珍珠的贝壳床上,蓝色的小人鱼抱着仿真的小海星,侧着身,撅着小屁股,睡得很香。
这样的场景谁看了都心软。
家人们没有叫醒他,看够了之后就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