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透明的,细到几乎肉眼看不见的小虫子就顺着血液钻了进去。
阮瑜毫无所觉,搂着舅妈的脖子痛哭,小珍珠“啪啪啪”掉个不停。
巫山月一边哄着他,一边迅速把母蛊也种进了阮知遥身体里。
阮知遥运转妖力,加速了体内血液的流动,一路推着母蛊来到了心口。
在终于感知到和阮瑜建立了连接之后,阮瑜指尖上的伤口眨眼间便消失了。
转移到阮知遥手上的伤口比在鱼手上的大很多,也深很多,但毕竟只是被一个人类很轻很轻地扎了一下造成的,所以还没有阮知遥自己扎的那下厉害,很快也闭合了。
陆承渊表情这才略微松快了一些。
巫山月抱着委屈极了的鱼崽崽晃了晃:“宝贝哭什么呀?是哪里痛吗?”
“wuwu……”
阮瑜抽嗫着松开了她的脖子,抬高了自己的小手,想让舅妈看看鱼的伤。
他还特地将其他几根手指攥了起来,只伸出了那一根。
结果小手指还没递到舅妈眼前,就被他自己先发现了不对。
伤又没了,血也又没了。
阮瑜又愣住了。
他含着泪,呆呆地摊开着整只小手。
什么都没发现后,又伸出了另一只小手。
两只小手都没有,十根手指,哪根都没有。
“Aam?”
巫山月:“哪里痛?”
阮瑜带着哭腔,又委屈又疑惑:“不,痛~”
巫山月忍着笑:“哦,不痛啦?那宝贝也不哭了好不好?”
阮瑜:“嗯~”
陆承渊趁机上前刷好感:“宝宝,看,爸爸把你的小珍珠都捡起来了。”
阮瑜只看了他一眼,就把头扭了过去,窝进了巫山月的肩窝,只留给了陆承渊一个无情的小小背影。
陆承渊:欲哭无泪。
同生蛊下好了,还要再量量体温。
整个栖棠园都拿不出一个温度计,阮清焰便跑了人类世界一趟。
这段时间里,陆承渊又是给鱼倒热水,又是逗鱼开心,总算把鱼的心重新哄了回来。
最后量的体温也正常。
家人们的心总算放回了原处。
阮清焰想起了什么,开口:“也不知道那条老鱼是不是算到了今天这出,到现在都没走。”
阮知遥抬起头:“鲲鹏没走?”
阮清焰:“是啊,把他叫来问问?”
这倒是可以。
本来阮知遥也想等回去后找白泽。
鲲鹏就不是裴正泰随叫随到的了,阮逸之跑了趟腿。
两只大妖回来得很快,就好像某只妖一直在等他们来找他似的。
鲲鹏面带微笑地进门,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先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脚步一顿,看过去:“是阿焰啊,好久不见。”
阮清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鲲鹏冲她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走向抱着阮瑜的阮知遥。
阮知遥语气如常:“白泽知道这件事吗?”
鲲鹏:“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
反正他知道。
在场的人和妖里,有两个已经想磨牙了。
阮知遥看着他:“你算过吗?”
鲲鹏:“我若说没算过,你信吗?”
又有两只大妖握紧了拳头。
可能是感受到了危机,鲲鹏叹了一口气:“白泽从不说假话。”
不管是妖族的救赎,还是他们的师徒关系。
都是被白泽推演出的,既定的命运。
阮知遥:“可他连强悍的妖身都没有,能做什么?”
鲲鹏:“该是他的责任,躲是躲不掉的。”
阮知遥低头看着怀里的崽:“他会有危险吗?”
众妖也都看向阮瑜。
家人们都看着自己,阮瑜疑惑地歪了歪脑袋:“Aam?”
鲲鹏动了动手指,大致一算,没说更多:“在他十六岁之前,务必让他去我那里住一段时间。”
阮知遥这次应了:“好。”
晚上,巫溪得偿所愿,把洗的香喷喷的鱼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阮瑜一被放到床上,立刻倒在了巫溪软软的床垫里。
原本盘在被子里睡觉的小青直接被弹了起来,整条蛇在空中无助地散开,再垂直掉下。
阮瑜:“Aam?”
小青爬到他手边,似乎是控诉:“嘶嘶!”
阮瑜则笑着抓住蛇,在蛇脖子上亲了一下:“Mua!”
嘶!
小青整段上半身都晕晕乎乎地倒了下去,挂在鱼手上不动了。
阮瑜已经习惯了小青和他玩晕倒“游戏”,把小青放到一边,自己也闭上眼睛,躺着不动了:“Aam!”
巫溪:“……宝宝晕倒了?”
阮瑜:“Aam!”
巫溪:“……”
阮瑜:“……”
巫溪:“……”
阮瑜睁开眼睛,疑惑地看向巫溪:“Aam?”
巫溪躺到他身边,学着长辈们的动作轻拍鱼身哄鱼睡觉:“睡吧宝宝。”
阮瑜乖乖地“Aam”了一声,卷了卷尾巴,侧过身,贴着表哥闭上了眼睛。
等到他的呼吸均匀了,巫溪才睁开眼睛,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轻手轻脚地起身,下了床。
小青怕吵醒阮瑜,低低地“嘶嘶”了一声。
巫溪一路走向自己的行李,翻出了一包银针,从中取出了最细的一根,回到床边。
小青游过来,看着巫溪将银针伸向了阮瑜的心口。
巫溪找准了位置,一边戳,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阮瑜的反应。
随着针尖的不断深入,阮瑜也慢慢有了点动静,不过不是疼痛,而是翻了个身,整条鱼都摊开躺在了床上。
巫溪及时松开了手,才免得让针歪掉。
巫溪:“……”
等到阮瑜不动了之后,巫溪将针取了下来。
针尖上附了滴血珠,鱼的心口却干干净净。
巫溪将这滴血小心保存起来,重新爬上床,抱着鱼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