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纲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阮瑜带着哭腔,又确认似的问了一遍:"爷爷,喜欢,宝宝?"
陆振纲沉声:“嗯。”
阮瑜看了看爸爸。
阮知遥递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阮瑜就朝爷爷伸出了双手,只不过抬手的幅度比让别人抱的时候要低上很多:“爷爷,抱抱,宝宝~”
陆振纲不知道自家孙子的区别对待,只知道这个小家伙似乎原谅自己了,还愿意让他抱了。
他心底一轻,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阮知遥面前,小心翼翼地把他意外得来的金孙抱进了怀里。
满脸湿漉漉的小团子压在手臂上,又轻又软,像抱了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看着很大,其实毛一湿就剩一点点。
陆振纲掂了掂手里的崽,皱紧眉头:“他是不是挑食?”
阮瑜快速地抬起泪眼,看了爷爷一眼后又很快垂下,低着头抠自己的小手指。
鱼挑食,爷爷也不喜欢吗?
陆振纲:“……”
他:“挑食也不是什么太大的毛病,但要吃饱。”
陆承渊:?
难道不是毒不死就往死里吃?
阮瑜的表情这才轻快了点,他对着爷爷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宝宝,吃饱了~”
陆振纲颔首,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阮瑜叫自己的名字最清晰:“阮,瑜~”
瑜,还算不错。
陆振纲颔首,抱着阮瑜往家里走。
阮瑜的小脚在陆振纲胳膊下面委屈地动了动。
鱼被抱得有点不舒服。
但鱼不敢说。
好在爸爸永远懂鱼。
陆承渊:“你别这么抱他,他不舒服。”
他说着,走上前帮陆振纲调整了一下姿势。
陆振纲看着阮瑜被调整好后开心晃动着的小脚,看了陆承渊一眼:“总算是有个成年人的样子。“
陆承渊动作一顿,有些一言难尽地和他对视了一下。
下一秒,父子俩同时移开了目光。
因为古建筑的保护条例,陆家没有进行较大的改造,只在内部加了许多现代设施。
阮瑜是一次见到四合院,他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
陆振纲便教他:“这个叫影壁…那个是………”
阮瑜一个也听不懂,他睁着清澈见底的眼睛,看了陆振纲两眼,便又看向了旁边的景色。
陆振纲突然想起来他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忘了问。
“多大了?”
能走路,还会喊爷爷,交流也那么好……
陆承渊和阮知遥对视一眼:“八个月。”
陆振纲:“……”
他看起来很无知吗?
阮知遥:“因为基因融合的关系,宝宝成长的比普通小孩快很多。”
陆振纲紧锁眉头:“这么快,对身体不要紧?”
阮知遥:“不要紧,我们检查过了,是正常的。”
最重要的就是身体,别的都无所谓。
陆振纲捏了捏阮瑜小胳膊上的软肉,似乎是在确定他的确没有什么健康问题,嘴上则说道:“你们俩倒是挺能瞒的。”
整整八个月,除了在蓬洲的那一次,硬是没露出一点风声。
阮知遥:“这个项目还处在临床试验阶段,是完全保密的。”
凡是牵扯到政策的事,陆振纲都能理解。
一路走到第三进院的会客厅。
陆振纲扫了眼司空见惯的家具,突然觉得哪哪都不满意。
都太冷太硬了,碰到头怎么办?
地上连个地毯都没有,这怎么光着小脚丫跑着玩?
也没什么玩具。
陆振纲越看越皱眉。
阮瑜坐在他怀里,抬脸看着他的表情,又想起来自己被爷爷冷待的感觉了,无意识地瘪起小嘴巴,委屈又可怜。
陆振纲什么都没干,一低头,宝贝金孙眼泪汪汪。
陆振纲:“……”
难道还是他抱的不舒服?
陆承渊乐的看他爸的热闹,阮知遥却给了陆振纲一点提示:“爸,宝宝他喜欢金子做的东西,或者亮晶晶的东西。”
陆振纲环顾四周,抱着阮瑜去到了摆着鎏金珐琅古董座钟的桌子。
阮瑜果然很喜欢,盯着钟表上的大金葫芦顶不放,眼睛亮亮的。
陆振纲:“喜欢吗?”
阮瑜转过头看他,用求夸的语气甜甜地说:“宝宝,也有~”
陆振纲:“有什么?”
阮瑜指着大金葫芦:“葫nu~”
陆振纲想纠正他是葫芦不是胡怒,又因为怕再吓到孙子而闭上了嘴。
然而阮瑜是在等爷爷夸的,用亮闪闪的目光期待地看了爷爷半天,结果等来的却只有沉默。
阮瑜有点小失落地移开了眼神。
极少夸人的陆振纲:“……”
一直关注这边的阮知遥:“……”
陆承渊觉得让这祖孙俩相处简直就是相互折磨,想起身把儿子接过来。
阮知遥拦了他一下:“宝宝不哭就不用管,再让他们磨合磨合。”
陆承渊小声说:“那我们宝宝多委屈啊。”
阮知遥却道:“你不懂咱们儿子。”
陆承渊这话听不了。
他明明对他们的小宝贝了如指掌!
爱吃什么,爱玩什么,爱做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东西,喜欢被怎么抱,他一清二楚!
他哪里不懂?
阮知遥看陆承渊不服气,也不跟他争论,只等着阮瑜和陆振纲呆了半个小时之后,拉着陆承渊在爷孙两个身后不经意地走过。
陆承渊不说话了。
就在刚刚,他听到陆振纲在小声地喊他家崽“小宝”。
小宝……
陆承渊觉得自己撞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