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只手抓着拨浪鼓,仰起小脸,笑的像个小天使,用无比治愈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将今早上练过无数遍的祝福语说出口:“奶奶,新~年~好~”
沈念华一把将他抱进怀里。
好轻!
好软!!!
沈念华来得仓促,没有准备红包,她把手腕上价值两亿的玻璃种翡翠手镯摘了下来,套到了阮瑜的小手臂上:“新年好乖乖~”
镯子有点重,阮瑜举起小手臂,小脸都绷紧了,声音里透着用力:“谢谢!奶奶!”
陆承渊和阮知遥也进门了,他们看着自家儿子这样攥着小拳头,宣誓似的小模样,立刻掏出了各自的手机,拍照的同时笑着问:“宝宝,你干什么呢?”
阮瑜已经有点累了,他看向爸爸:“宝宝,有一点点,拿不动~”
所有人都忍不住笑。
阮知遥念在过去一段时间陆承渊得罪了自家崽好几次的份上,把这次的“爸爸英雄”让给了他。
陆承渊上前一步,刚打算去帮自家崽拿镯子,就被他妈一巴掌打到了脑门上。
陆承渊:?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妈?”
这么长时间不见,他们的母子情已经淡薄到这份上了吗?
沈念华:“下次再扔孩子玩,就让你爸踹你。”
说着,她自己把镯子摘了下来,反手戴到了阮知遥手上:“知遥先帮乖乖保管着吧。”
陆承渊也没法解释,他家崽有他小爸的妖力护体,只能默默认了。
阮瑜的小手一恢复自由,就整个人歪倒在了奶奶的怀里,软着声音撒娇:“奶奶,宝宝,给奶奶,包纸~”
阮知遥给他当翻译:“早上吃早饭,非要给妈你留个豆沙包。”
阮瑜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认真解释:“包纸,好吃~宝宝,最稀饭~”
沈念华的眼和心都被这条小鱼给迷住了:“乖乖吃早饭还想着奶奶啊,还把最喜欢吃的包子留给奶奶,奶奶太感动了。”
沈念华从小在M国长大,表达感情的方式比较直白,阮瑜感受到浓浓的喜爱,没一会就红着小脸,跟奶奶分都分不开,嘴里嘟嘟囔囔的说这说那。
“宝宝,起得早!”
“乖乖起那么早啊?”
“爷爷,放炮!bong~”
“哦,乖乖早晨看爷爷放鞭炮了啊,那乖乖有没有没吓到?”
“没~”
“哎呀,乖乖真勇敢~”
祖孙俩黏糊了好一会,走亲访友结束的陆振纲才姗姗来迟。
他给阮瑜带回来一个超级大的烤地瓜,一进门,香气就充满了整个正堂。
阮瑜震惊地张大了小嘴巴,想吃,又觉得黑黑的脏脏的,不像是好吃的东西,便在沈念华怀里好奇地往前倾了倾小身子,问:“是,什么~”
陆振纲晃了晃烤地瓜,某条小鱼崽就颠颠地被吸引过来了。
陆振纲掰下来一块给他尝了尝。
本来就漂亮的眼睛一瞬间像是撒满了碎钻,阮瑜一下钻到了爷爷怀里,抓着爷爷的手指,声音像是被烤地瓜又染甜了几个度:“爷爷~宝宝,还想吃~”
陆振纲可不会吊着他,一听他说要吃,拿了个小勺子,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喂起来。
阮瑜脸上洋溢起幸福的小表情,但他只吃了两口,就问起了爷爷还有没有小勺子。
陆振纲虽然不知道他要干嘛,但还是有求必应地给了他好几个小勺子。
阮瑜拿起一个小勺子,小手笨拙地挖起一小块烤地瓜,喂给了爷爷。
陆振纲唇角抬起了一个很小的弧度:“谢谢小宝。”
阮瑜冲爷爷甜甜地笑了笑。
他又拿起别的小勺子,迈着小短腿,颤颤巍巍地举着盛着地瓜馅的勺子,给了奶奶,爸爸们各一口。
家人们都感谢了他,然后就让他自己吃了。
阮瑜却不依,还是自己吃几口,就分给所有家人各一口。
但家人有好几个,鱼又不会数数,喂一次还好,喂多了,小脑袋就乱了,转头就忘了自己刚刚喂过谁,于是少喂了陆承渊好几口。
陆承渊的委屈都快浮到脸上了。
“宝宝不爱爸爸了?”
阮瑜大惊,连忙走到爸爸面前,抱着小手,茫然地为自己证明:“爱爸爸呀,宝宝~”
因为太着急,语序都说错了。
陆承渊噗呲一声笑了,抱起可爱的儿子,在小脸上亲了好几口,才告诉一脸懵懵的鱼,他少喂了自己地瓜。
阮瑜为了补偿爸爸,直接把大地瓜从爷爷手里接了过来,摆在小茶几上,挖了一大块香喷喷的地瓜馅,高举起小手喂给陆承渊。
地瓜馅和地面完全垂直。
陆承渊怕陷掉下来,忙低头接了一口。
喂了两勺,阮瑜停下来,抬头看了看陆承渊。
陆承渊很严谨:“还差一勺。”
阮瑜立刻又补给他一勺。
陆承渊这才满意,接过地瓜和小勺子,把鱼也喂了个饱。
……
陆承渊是很苦命的,他只在家里呆了三天,就又要回公司去了。
沈念华也更加迫不及待地回M国转移产业。
只有还在假期里的阮知遥和阮瑜能继续留在陆家。
临走前,陆承渊把阮知遥拉到一边腻歪了一会,然后低声撺掇他:“老婆,让咱爸带宝宝去打下一针疫苗吧?”
自从知道他家崽是人类体质后,阮知遥就立刻把人类小孩出生后的流程补了个遍。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阮家挨过巫山月一针留下了心理阴影,他家崽对打针特别抵触,哪怕痛楚都被阮知遥转移了,也还是很怕打针,而且打过第一次疫苗后,知道了医院是打针的地方,一看见医院大门就开始掉小珍珠,不管哪个爸爸带着去,回来都要被鱼委委屈屈地冷落上一天。
不让抱,还不理人,一对视就马上转身,拿小背影对着他们……简直就是对爸爸们脆弱心灵的极大挑战。
眼下马上又要打疫苗了。
已经被崽冷落过两次的阮知遥几乎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我觉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