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疑着问:“不想吃?”
阮瑜更委屈了,小脑袋在爷爷肩膀上动了动,抽泣声都大了好几格音量。
院长看不下去:“孩子跟你撒娇呢!废话少说,买就行了。”
陆振纲凭着一根抽血针和一袋糖葫芦躲过了被宝贝金孙冷落的待遇。
但一整天下来,每次看到自己的小胳膊,或者想起来今天打了疫苗,阮瑜都会委屈巴巴地抽抽上几声,即便是雷声小雨点更小,也每每都让陆振纲心惊胆战。
好在只要立刻抱怀里哄一哄,这股伤心劲也能勉强过去。
等到阮知遥回来,阮瑜才彻底放开,三两步扑到爸爸怀里,话还没开始说,两颗豆大的泪珠先滚了下来。
一看就是委屈极了。
阮知遥也难受。
他家崽今天不定在他爷爷面前忍下了多少眼泪,才一见到他就这样。
阮知遥轻声引导:“怎么了宝宝?”
阮瑜抬起小胳膊,给爸爸看了看自己打针的地方。
针眼早就转移到阮知遥身上了,小胳膊白白嫩嫩,哪有半点红痕?
但他家崽瘪着嘴巴,用一双湿润的大眼睛望爸爸,就差把“求哄求抱求安慰”几个字写脸上了,阮知遥也不可能装不知道。
要是真仗着没有针眼就骗崽今天没打针,一定会被大哭着推开,还要再说上一句冰冷刺骨的:“不要爸爸!”
这都是陆承渊亲自试出来的反例。
阮知遥抱起鱼晃了晃:“宝宝今天打针啦?”
阮瑜伤心地用小颤音嗯了一声,眼看着就又要掉小珍珠。
阮知遥却用一句夸赞把这几颗小珍珠推了回去:“那宝宝今天很勇敢啊,没有爸爸们陪着都能打针。”
阮瑜脸上的表情顿了顿。
他抱着阮知遥的脖子,眼睛里虽然还有泪光,但又黑又亮,不见半点伤心,一看就是被阮知遥的话哄住了。
阮知遥又贴着他耳朵小声问了一句:“宝宝今天掉了多少小珍珠?”
阮瑜把衣服兜兜打开,让阮知遥看里面的小珍珠。
阮知遥看了一眼,数都没数,就惊讶地说:“比上次掉的少多了!”
阮瑜的眼睛更亮了,有点沙哑的小奶音低低的,带着点试探:“宝宝,棒?”
阮知遥毫不犹豫:“宝宝可太棒了!宝宝是爸爸见过最棒的宝宝!”
阮瑜小脸红了起来。
他默不吭声了半晌,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表情无比坚定地开口:“宝宝,还能,打针!”
阮知遥:“……”
他忍了忍笑:“真的吗?那宝宝简直就是男子汉啊!”
阮瑜被哄得不知道东南西北,睁着亮亮的大眼睛,挺起小胸膛,做出了更夸张的承诺:“宝宝,还能,不哭~“
阮知遥:“这么勇敢?!宝宝难道是勇士?那爸爸到时候用金子做一个大大的勇士勋章,给宝宝戴上。”
阮瑜啃着这张香甜美味的大饼,眼睛亮得像是在发光,好像已经能想象到自己戴上勇士勋章的样子。
而阮知遥还在继续:“宝宝每次打针,都能得到一枚勇士勋章,以后不管是厉恒哥哥,还是凤熙哥哥,还是巫溪哥哥,都没有宝宝的勋章多,宝宝是真正的勇士,好不好?”
阮瑜抱着小手,用力地点了下头:“宝宝,要,打针!”
要做勇士!
旁观了一切的陆振纲:“……”
他回想了一下陆承渊在阮知遥面前的样子。
好像也是这么一副被蛊惑了的感觉。
大的被蛊惑成了傻子痴汉,小的显然也被蛊惑得很彻底,不仅每次提起来打针都会露出一副很骄傲的小表情,就连晚饭时爷爷夹的大鸡腿,鱼都咬得很用力!
……
几天后,假期结束的阮知遥终于带着某条在爷爷家里玩嗨了的鱼回了天府苑。
厉恒也依旧第一时间把鱼拐走。
特地早回来一个小时,就等着和老婆孩子团聚的陆承渊:“……”
啊啊啊啊啊!龙这种妖真差劲!
阮瑜一开始毫不反抗,窝在厉恒怀里,打开衣服兜兜,把这段时间在爷爷家攒的小珍珠给他看。
厉恒嗯了一声,抱着鱼继续往家走。
这条鱼哭出来的小珍珠,只要没人要,就一定是他的,他都习惯了。
阮瑜却焦急地挣扎起来。
“哥哥,放,鱼下来~”
厉恒头还疼着,不太想放:“怎么了?”
阮瑜拿出一颗小珍珠给他。
厉恒:“回去再给。”
阮瑜又开始挣扎:“鱼,下来~”
厉恒只能把他放下来:“干什么?”
阮瑜还是递给他珍珠。
鱼固执起来,也是一只很不省心的崽。
厉恒无语地看了他两秒,将珍珠接了过来:“行了吧?”
阮瑜不说话,一双大眼睛亮亮的,满含期待地看着他。
这个表情,凡是带过孩子的都再熟悉不过。
是求夸的小表情。
给他一颗珍珠夸什么夸?
该不会在这条鱼的爷爷家,哭得响亮也会被夸吧?
厉恒想着想着,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他的头怎么不疼了?
厉恒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还没自己腿高的鱼,又看了看手里的小珍珠。
暖白的珍珠上流动着淡淡的蓝光。
“你把妖力存放在珍珠里面了?”
阮瑜点点头,他仰着小脸,一脸骄傲,甜甜地说:“宝宝,走,哥哥,也不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