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瑜仰起小脸,说出原因:“这些狗狗,都,太小了~”
都不能像小白那样,能让鱼埋在毛毛里面,还能保护鱼。
陆承渊和阮知遥:“啊?”
他们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宝宝你是想要大型犬啊?”
阮瑜点头,嗯了一声,用小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圈:“特别,特别大的小狗~”
店员被他的形容逗笑了:“特别特别大的小狗在这边,要来看看吗?”
陆承渊和阮知遥交换了一下眼神。
陆承渊:大型犬,会不会有点危险?
阮知遥:应该没事吧,而且宝宝想要。
陆承渊也就不再犹豫:“那宝宝,我们去看看吧。”
大型犬类的幼崽是在店内,已经成年的则是在后面的平房饲养区。
店员猜测阮瑜喜欢的应该是已经成年的大狗,便带着他们去了平房区。
阮瑜迈着小步子,一间一间犬舍走过去。
这里果然每一只狗狗都和小白差不多大。
前面的小狗区是阮瑜找不到喜欢的,到了这边就变成选不出来了。
鱼感觉每一只都可以~
阮瑜带着纠结的小表情继续往前走,在走到一间特殊的犬舍前时,莫名停住,往狗屋里面看去。
前面的狗狗都很活泼,要么在围栏里自己玩,要么对着鱼欢快地叫。
只有这只狗,趴在狗屋里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阮瑜无意间和它对视了一眼,恐怕还会以为这是一个空屋。
陆承渊看着狗屋上的红十字标志:“这是?”
店员叹了口气:“这只阿拉斯加其实不是我们店里的,它有严重的髋关节发育不良,已经到了需要动手术的地步,而且医生说手术预后也可能不会太好,或许是出于这个原因,它的主人将它弃养了,路人发现它在流浪,才把它送过来的。”
阮瑜单是听着,眼泪就忍不住簌簌往下掉。
他抹了把小脸,看向爸爸,哽咽得连话都差点说不通顺:“爸爸,宝宝想选这只小狗,好不好?”
小小的孩子有这样的同情心,任谁听了都忍不住觉得感动,然而店员理智尚存,拒绝了他:“小宝贝,生病的狗狗很不好照顾的,你再看看别的狗狗吧,好不好?”
她实在很担心这只阿拉斯加。
眼前这个小孩子才这么大点,家里的大人照顾他都不一定能面面俱到,更别说再加一条需要耗费大量金钱和精力,最后还不一定能治好的狗。
陆承渊也想劝阮瑜。
但他想劝的理由是怕这只阿拉斯加治好了也不一定能活很长时间,最后徒惹他家宝贝伤心。
阮瑜却只是摇头,很坚定地说:“宝宝,就想养它!”
阮知遥看了看阮瑜的大眼睛,沉默片刻,同意了:“好,我们就养它。”
陆承渊意外:“老婆?”
阮知遥冲他眨了下眼,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忘了我是什么?而且宝宝也会唱祝歌。”
陆承渊表情一松。
对哦,人鱼有治愈之力,他老婆妖力极强,治好阿拉斯加不在话下,他儿子再多唱几遍带有祝福之力的歌,还怕这只阿拉斯加活不长吗?
最严重的问题,在他们一家面前反倒不算什么了。
于是他也对店员说:“好,我们选这只小狗,可以吗?”
店员很严肃:“你们确定吗?照顾一只生病的狗不是一件小事,你们做好为它负责的准备了吗?”
她话没有直说,在场的人却都听得明白:
一时的同情是坚持不了太长时间的。
陆承渊也很认真地回复了她:“我是陆氏陆承渊,你放心,我们会为它找到最好的医疗资源。”
就是他老婆。
陆承渊在心底默默补充。
店员这才松了一口气。
养毛孩子和养孩子其实很多道理是相似的,很多很多钱,或者很多很多爱,最起码要有一个,才能承担起这样一份重大的责任。
阿拉斯加给他们带来的负担越小,被弃养的可能性就越低。
店员温柔地俯下身,对阮瑜说:“你会是一个很好的小主人的,对吗?”
阮瑜含着泪用力点头:“宝宝,会像爸爸养宝宝一样,把狗狗好好养大的~”
店员笑了笑,正想让他们去前面等待,让专业的训狗师将狗带出去,就发现阿拉斯加不知何时已经自己从狗屋里走了出来。
店员很是意外。
从这只阿拉斯加到店里开始,就一直安安静静,除了必要的活动以外从不出犬舍,也很少吠叫。
店里的人都担心它会因为自己的病痛和被弃养的经历而抑郁,幸好它从没有厌食,反倒很配合她们的养育工作,甚至都没有寻常得这种病的犬类的萎靡。
她们都看出了它也在为变得更健康而努力,都在默默为它鼓劲。
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只阿拉斯加对来挑狗的客人主动。
第一次的主人是狗狗没办法自己挑选的,它为前主人付出了最高的忠诚,得到的却是抛弃。
或许这一次它也感受到了这个可爱的小男孩的诚意,相信他会是一个值得狗狗信赖的主人。
店员暗叹一口气。
希望这次它亲自挑选的主人,会给它一个好结果吧。
阮瑜站在白色的栅栏前面,仰着小脑袋看着阿拉斯加。
这是一只比小白还要大一圈的大狗,银灰色,十字花纹,刨去体型专看脸,几乎和雪地狼一模一样,天生带着一种强者的凶猛姿态,只可惜持续跛行的晚期症状使它略显狼狈。
它艰难地走到栅栏旁边,低头看着阮瑜。
阮瑜有些紧张:“狗狗,你愿意,跟宝宝走吗?”
阿拉斯加低下头,用鼻尖碰了他一下,然后又侧过脸,舔了舔他的肩膀,目光温柔至极。
店员笑着说:“它答应你啦!”
其实哪里还用店员翻译?
早在阿拉斯加舔肩膀的时候,阮瑜就兴奋地跳起来,一把抱住了他大大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