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的也是一身毛茸茸的小白兔装,帽子上的两只兔耳朵被风吹得一甩一甩,小胳膊时不时地用力一挥,来控制滑板的方向,最后矮下身子,来了一个帅气的板刹,稳稳地停在了半坡。
又甜又酷!
旁边围观的人都赞叹地给他鼓掌:“好!”
阮瑜不好意思地抱了抱小手。
管理员笑着给他放了行:“去吧。”
今天中级道人不多,刚好适合两个爸爸一左一右为鱼保驾护航——陆承渊举着相机录像,阮知遥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宝宝,看镜头!”
阮瑜扭过头,戴着小手套对镜头比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心。
陆承渊忍不住笑:“滑吧。”
阮瑜准备好,一撅屁股滑了下去。
滑下山很快,坐索道上山却很慢,一个小时最多滑三四次。
日光渐落,夕阳西下,阮瑜还是兴致勃勃。
阮知遥:“宝宝,最后滑一次我们就回去了。”
阮瑜:“为什么?”
阮知遥:“马上天黑了,我们去吃晚饭,明天再来。”
阮瑜:“好吧~”
这次阮瑜没有像前几次那样滑得那么快,而是在陆承渊的指挥下慢慢地往下滑,以此增加体验感。
中级道中间有一段陡坡,很多人会通过滑弯形来控制速度。
阮瑜也是这样,在坡道上滑小小的S。
陆承渊和阮知遥控制着一定的距离和速度跟在他后面。
突然,自他们身后传来了一阵惊呼:“让开!快让开!”
阮瑜回过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滑雪服的少年以很快的速度滑着大大的S形过来,眼看就要铲到他们了,却仍然只挥手让他们避让,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
他失速了。
阮瑜反应很快地反拧上身,极限刹停。
陆承渊也停在了他身边,抓住了他的小兔子尾巴。
阮知遥划了下手指。
银色的妖力在一片雪色中闪现,正要往那个失控的人身上飞去,另一道身影却在这时从旁边飞速横切了过来,以十分专业的动作一把抱住了那个少年,滑行了一段距离后稳稳停住。
阮瑜:“哇~”
飞溅起的雪花缓缓飘落,他得以看到来救援的人身后的长发:“是姐姐~”
那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硬朗帅气的脸:“长头发不一定是姐姐哦。”
阮瑜:“那是阿姨嘛?”
大好男青年:“……是哥哥!”
他笑着夸阮瑜:“你刚才停得很不错嘛,比你这个哥哥强多了。”
惹祸的少年懊恼地揉了揉头发。
阮瑜字正腔圆地回他:“你也,不错嘛!”
男青年:“哈哈哈!”
确认彼此都没受伤后,他们一起慢慢滑下了山。
到了休息区,阮瑜一屁股坐在地上,一个爸爸给他脱滑雪板和滑雪靴,一个爸爸给他摘头盔眼镜小口罩。
憋了一下午的小脸重见天日,引来了一众目光。
“我天,你好可爱!”
喊这句话的是那名少年。
阮瑜歪着小脑袋朝他看过去,却刚好看到了坐在另一边的男青年从滑雪靴里抽出的脚。
那是一只仿生假肢。
男青年注意到他的目光,朝他笑了笑。
阮瑜:“为什么你的两个脚,不一样?”
陆承渊:“……”
阮知遥:“……”
男青年倒是不怎么在意,晃了晃自己的脚:“这是假肢。”
阮瑜:“为什么,是假肢?”
男青年:“原来的腿没了,就用假肢。”
阮瑜小脸震惊。
男青年噗呲一声笑了,他朝阮瑜招招手:“你想摸摸吗?”
阮瑜看了看爸爸们。
阮知遥:“想去就去,要记得跟哥哥说谢谢。”
阮瑜就跑到男青年身边,摸了摸他的假肢:“硬硬的,凉凉的~”
男青年:“酷不酷?”
阮瑜:“什么是酷?”
男青年:“就是特别厉害。”
阮瑜很认真地点头:“超级,酷!”
男青年大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阮瑜头发被揉乱了,还记得说:“谢谢哥哥~”
陆承渊收拾好了滑雪装备:“走了宝宝。”
阮瑜小跑过去,牵住爸爸的手后,转身跟两个哥哥说:“白白~”
两个哥哥都跟他挥手:“拜拜!”
晚上,阮瑜撅着小屁股趴在酒店的大床上,两条小胳膊紧贴身体,只用腰,下巴,和膝盖,就从床头蠕动到床尾,再蠕动回来。
陆承渊观赏了一会小虫鱼表演,才上床拍了拍小虫鱼的屁股:“宝宝,干什么呢?”
阮瑜:“我在用假尾巴游泳!”
阮知遥:“为什么要用假尾巴游泳?”
阮瑜:“我也想,很酷!”
阮知遥和陆承渊对视一眼,笑了笑:“宝宝,你知道为什么哥哥的假肢很酷吗?”
阮瑜:“为什么?”
陆承渊:“因为哥哥本来失去了一条腿,没办法很好的站立,跑步,滑雪,但是有了假肢之后,哥哥就可以做这些事了,假肢让哥哥做到了同样失去腿的人做不到的事情。”
阮知遥:“而且真正很酷的其实不是假肢,是哥哥,他很勇敢,宝宝想让自己变得很酷的话,不需要装假尾巴,就努力像哥哥一样勇敢就好了。”
阮瑜软软地哦了一声。
阮知遥低头碰了碰鱼的鼻尖:“你哦的意思是听懂了吗?”
阮瑜:“听懂了,哥哥很勇敢,就很酷,我要很勇敢,就可以很酷!”
“对,宝宝真聪明~”
阮瑜抱住了自己的小枕头,害羞的小模样:“嘿嘿~”
陆承渊用质疑的语气:“宝宝能勇敢吗?”
阮瑜超大声:“能的!”
陆承渊忍着笑:“那宝宝去关灯。”
阮瑜蹭地一下爬起来,找到遥控器关了灯。
一片黑暗中,阮知遥轻声说了一句:“骗小孩~”
陆承渊低笑。
被骗的鱼:“爸爸晚安!”
“宝宝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