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不是和你?”怒气渐渐从心里升起,“你俩不是那种关系吗?”
“是,我很爱他。但他有不得不做的事。”丁野一脸平淡地说出伤心话,带着股子诡异,但喝醉了的丁产硬是没看出来。
“还是没用!”丁产大吼一声,“你怎么和他一样?就是一个赔钱货!不要脸的东西。”
“爸,要是我们一笔钱都拿不到怎么办?”
“你去要啊!就算嫁不进去,你也可以缠着他要钱啊!”丁产的声音越来越大,呼吸渐渐急促。
丁野拿出手机翻开一张图递过去,“爸,这是他给我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丁产凑近一看,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我走了,卡里有50万,密码是你的生日,不要给你爸。如果想来找我,和你爸断绝关系。
“这意思,是打算和老子撇清关系?”
丁野没接腔。
“丁野!狗日的聋了?”丁产的怒伴随着酒瓶砸在地上的声音炸开,玻璃渣子噼里啪啦溅在各地。
“你都是老子射出来的!生你就是来讨债的!你以后不管我,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丁野没说话,慢慢地向后退。
丁产下意识跟上去。
丁野打开一道门,躲了进去转身反锁。
门把手被拽的吱呀作响,“当年那贱货生下你,我就知道你不是个省心的东西,现在好了!长大了,翅膀硬了,不管老子了!”
丁野紧抿着唇,眼前闪过丁产拿着酒瓶往张实身上胡乱砸的画面,下一秒沈知逸浑身是血,悲切地看着他,无论他怎么喊怎么叫,沈知逸都低着头,就像死了一样。
“你个野种……!”
丁产的叫骂声还在门外响起,骂得越来越不堪入耳,呼吸越来越重。
“砰!”
门终于被丁产踹开,他看向坐在地上的丁野,混身血液直冲头顶,提起酒瓶就往丁野头上砸去,“老子在外面都快喊哑了!你不开门是死在里面了吗!”
丁野没躲,玻璃在他头上炸开,一大股血霎那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
“你满意了?”他冷冷道,抬起头看着丁产,猛地握住丁产的手腕,拿着酒瓶往脖子上送,“这儿!往这儿砸!”
他的眼睛被血染得一片红,在黑夜里闪着骇人的光。
丁产被他这样搞得一怔,但秉持着自己是他老子的身份,还是撑起身子,油光发亮的脑门青筋暴起,“你和你妈一样就是个烂货,你快把钱给我,不然今天老子弄死你!”
闻言,丁野突然笑了,笑声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他弓着背,肩膀剧烈抖动,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死了好,死了好啊,我好想死啊!你呢?你想不想啊?”
丁产以为他疯了,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丁野力气大得出奇,他想下一秒自己的手腕可能都得断。
“丁野!”他怒起声音吼回去,“你就是这样对你老子的吗?”
他说着,猛地扭过身子,一把薅起身旁的椅子。
“我今天就要打死你,养你还不如养一条狗!杂种!下贱胚子!……。”
丁野抱头蹲着没动。
突然间,身后的声音停下了,一阵剧烈的呛咳,暗红血沫直接喷在他的裤脚。
丁野拧眉看过去,丁产抓着胸口蜷缩成虾米,喉咙间发出拉风箱般的怪响。他双目半睁,瞳孔慢慢散开,眼底的怒意渐渐褪去归为平静。
“爸?”丁野泪眼朦胧地喊了一声,双手颤抖地爬过去,“爸,您怎么了?”
丁产猛地蓄力拽住他的衣领,嘴巴无声地动了动。
丁野凑近,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丁产瞳孔骤缩,胸口的手渐渐松开,一切都归于沉寂。
他以为他早就在期待这一幕了,但事到如今心里却没有丝毫反应。
亲眼看见爸爸在眼前暴毙竟然只觉得平静,太不是人了。
他笑了一声,很轻,但十分畅快。
120的声音很快在外面响起,富有节奏的音乐让他的心脏重新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