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陆隽的手放在被子上,紧张地抓上去,将被单揪上来,露出迷茫中带着几分慌恐的表情,声音里充满无措。
“不知道?你叫不……?”麟渝开口,手上动作不停,打开衣柜,从里面掏出干净的床单换上,铺展。
“等等,不知道!?”麟渝瞳孔放大,快步走到Omega面前,脸凑过去盯着她,“你记得你家是哪的吗?”
陆隽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的家人……我,不记得了……”
麟渝从未想过这样俗套的情节会出现在她身上,一个漂亮的omega,失忆,被她捡到。
这也太像小说情节了。
同时,她又庆幸还好是她捡到女孩了,要是巷尾那李老二捡到了,还不知要对她做什么。
麟渝扭过身来,用手抹了一把脸,“那明天我陪你去警察局吧……”
陆隽点点头,小声开口,“谢谢,你真是好人。”
麟渝摆摆手,“你今晚在这里睡,我去隔壁睡。我这个工作吧,这个月再请假就没全勤了。明晚我尽量早点下班,到时候陪着你去警察局,可以吗?”
陆隽点了点头,看着麟渝走出去。
麟渝昨天在床上翻来覆去,听着雨声,脑海里构想关于Omega的各种可能和应对方法,差不多两点才睡着。
但总也睡不踏实,天蒙蒙泛着灰时便又醒了过来。
醒都醒了,她干脆收捡收拾起床。
站在屋擔下,麟渝看着连成线的雨珠往下坠,撕开面包包装的锯齿状边缘撕开,咬上一口,总感觉自已忘了点什么。
对了,为什么去隔壁睡来着?
她咀嚼面的嘴停下,一拍脑袋,那个Omega!
自己平时都是吃包临期的面包凑和,家里连熬粥用的小米都没有。
好在现在天色还早,麟渝举着伞走出去。
陆携半梦半醒间听见敲门的声音,随后是Alpha声音,“我去上班了,早饭给你挂门上。我中午不回来,房间那桌子的抽屉里有钱,你自己解决午饭,出去记得栓门。”
陆隽听着Alpha因嘴里塞着东西而吐字不清的话,看着天花板没吭声。
直到外面传来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她迅速起身,打开抽屉,里面有六张十块两张二十,还有几张五块钱和硬币。
把皱巴巴的纸币在手里攥紧,她是个做了决定,就会立即施行的人,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离她的发情期还有很久,但今天必须是她的发情期。
陆隽在房间里找到一个帽子,又带上口罩,把头发垂下来,遮住异于常人的瞳色。
麟渝留的钱只够买最廉价的催情剂,自己卡里的钱现在又不能用,她只好咬牙买了从包装到实物,看起来都很廉价的催情剂。
这类催情剂,原本是为了使Omega在Alpha易感期时更易承受过高频率的性/爱,但实际反而在酒吧夜店最为常用。
她展开的说明书,小作坊下料就是猛,药效极强,一支便可致使发情期三到四天。
后遗症也极其明显,具有强烈的依赖性,并且导致未来数次发情期的日期紊乱。
陆隽在下午三点注射了催情剂。
外面还在下雨,淅淅沥沥打在窗户上。
她脱得只剩内衣躺在床上,房间弥漫着雨后的土腥气,混杂着花香。
陆隽不自觉地夹紧棉被,仿佛在蒸笼里一般,身体里的水全部被蒸了出来,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流淌。
意识逐渐模糊,只有内心的渴求越发强烈。
清透的绿色眼眸蒙上一层雾气,像夏日的清晨,被浓雾覆盖着的森林。
雾气很快在阳光的照射下,沦为湿漉漉的水汽,沾在浓绿色的树叶上,悄无声息地滑落……
为什么没有Alpha呢?她的Alpha呢?陆隽觉得有些委屈,背朝天躺在床上,头埋在枕头里,努力汲取Alpha微乎极微的信息素气味。
她强撑着起身,打开衣柜,里面Alpha的信息素气味更加浓郁,她把衣服一股脑地扔在床上,自己坐在中央。
滚烫的肌肤贴上冰冷的墙面,她瑟缩了一下,鸡皮疙瘩瞬间浮现。
将一件味道最重的衣服抱在怀里,她汲取Alpha的信息素,身体不自觉地打开。
此刻的陆隽满脑子混沌,甚至忘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身为S级Omega,很多Aplha的信息素是无法抚慰她的,等级过低的Alpha信息素甚至会让她排斥。
那为什么身为普通Alpha的麟渝,信息素却能引起她的筑巢本能呢?
潮湿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Omega急促的喘气声。
外面传来一道雷声,雨下得更大了。
麟渝早早的下班,急冲冲地收拾东西,那幅模样甚至还引起众人的调笑。
因为家里没人,麟渝以往每天很晚。
这还是她这个月第一次提前回家。
“先等等吧,这阵子雨下得正大,等雨小了再走。”一个伙计抬头看了看天,开口劝道。
麟渝摇了摇头,看了眼表,穿好雨衣,冲进浓重的雨幕之中。
虽然穿着雨衣,但对于这样大的雨来说,聊胜于无。
到达家门口时,麟渝早已湿了个透。
推开门走进院子里,感觉有些奇怪。
虽然一下雨院子里就会有土腥气,但这次的格外重,而且还混杂着一些其他的味道,麟渝说不上来的味道。
明明湿透的冰凉衣服紧贴在她的身体上,她却无端感到几分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