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隽摸上麟渝的脑袋,毛茸茸的,灼热的体温隔着密匝匝的发丝都能感受到。
“是小狗吗?”陆隽笑了,摸狗一般揉麟渝的脑袋。
上次标记还是发情期,一切都显得如此模糊不清,可这次,她是如此的清醒。
清醒地等待,等待一个alpha将她的信息素灌注进自己的身体。
温热柔软的唇擦过陆隽的腺体,她等待着,却久久未曾到来。
她甚至向外散发了些许信息素,可麟渝却仍旧是在腺体上用唇舌轻碰。
太奇怪了,隐秘的渴望升腾而起。
对自己alpha信息素的渴望,丝丝缕缕占据大脑,让她本就不甚清醒的思维更加混乱。
陆隽忽然感觉满腹委屈,为什么自己的alpha不愿意标记自己呢?
她抓着麟渝搂在腰间的手,扭头,露出泛红的眼眶,声音很轻,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颤音,“你不愿意标记我吗?小狗……我的小狗。”
麟渝被这句话激得眼底发红,呼气瞬间变粗,还没开口就被Omega的唇堵住了嘴。
缠绵。
像雨水落入河流一般纠缠,像枯叶腐烂在土壤一样融合。
她的手握在陆隽的腰上,指腹不停摩挲。
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激起陆隽一阵阵震颤。
“该死,那个傻逼alpha信息素这么猖狂,不顾别人吗?”一个alpha骂骂咧咧从胡同口走过。
几乎化成实质的信息素,纠缠在陆隽身旁,她恍惚间好像看见,空中弥漫着的,极淡极淡的浅金色雾气。
麟渝与她十指相扣,轻轻张嘴,将陆隽后颈腺体那一块肉在嘴里轻咬。
“麟,麟渝,小,小狗,”陆隽的头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像春潮,“轻,轻一点。”
“我知道。”麟渝哑着嗓子回答,尖锐的犬牙小心翼翼穿过微微红肿的腺体。
不可思议。
信息素交融。
陆隽能清晰感受到,让人心神安宁的信息素,丝丝缕缕地进入她的身体,与她的信息素交缠,融入她的血液,填补她心脏空缺的某处。
意识像是飞向云端,在蓝天下,在轻盈的云团中漫游,轻飘飘的。
慢慢地,慢慢地向下落。
落回身体,五感恢复,听到的第一句话是来自alpha的。
“我是你的了,陆隽。”
我是你的了,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明明是Omega被标记了,明明是alpha实行的标记,alpha将信息素注入Omega的身体。
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呢?
明明应该,明明应该说。
明明应该像其他alpha一样,对着Omega说出,你是我的了啊。
为什么要这样说呢?为什么要说我是你的呢?麟渝,你是怎么想的呢?
“为什么要这样说?”是就算精疲力竭也要问出的话语。
“你标记了我,明明是,我是你的了。你不是我的。”
“不是这样的。”麟渝把陆隽搂在怀里,认真对自己的爱人解释,“你身上有我的信息素,每一个遇到你的人都知道,麟渝是陆隽的alpha,每个人都知道我是属于你的。”
她紧接着又委屈巴巴地补充:“但是我身上你的信息素味道总是很淡,大家都不知道,陆隽是麟渝的Omega。”
这样吗?是这样吗?可以这样思考吗?可以这样认为吗?
麟渝,你是这样想的吗?
陆隽看着她,看着她浅金色的眼眸,手情不自禁抚上她的脸庞,“你是我的小狗。”
“那主人可不可以,”麟渝忽然莫名其妙地开始羞赧,又激动又羞赧,“可不可以给我打一个标记。”
她说着说着,又忽然理直气壮了起来,隔壁李婶家的狗还有一个狗牌呢,是李婶特意找人定做的,上面还要哈哈的名字。
哈哈每次有人经过都会昂首挺胸,展示自己脖颈处挂着的狗牌,在阳光下,金灿灿的。
那她要一个标记自然是理所当然,合情合理的。
正当性非常充足。
这样一想,不近人情的反而是陆隽,竟然不给小狗挂狗牌。
想到这里,她看向陆隽的目光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幽怨。
陆隽沉默了,她看着麟渝,终究说不出拒绝的话,在她的锁骨处,留下一瓣红痕,像雪中的红梅。
“再深一点,”麟渝对此不满,大声开口道,“太浅了。”
陆隽拿她没办法,只好又重复,重复,再重复。
麟渝还是不满。
重复几次后,陆隽被惹毛了,直接换了个地方,在麟渝的肩头,用力咬下,血珠渗出。
麟渝终于心满意足,关掉灯,搂着陆隽闭上眼。
“我好像忘了什么?”陆隽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开口却没听到回答。
她扭过头,对上Alpha在月光下恬静的面孔。
均匀的吐息在她耳边,女孩早已陷入沉睡。
她也闭上眼,又往麟渝身旁靠了靠,把头埋进她的脖颈。
两人发丝交缠,分不清你我,像她们未来的人生一般。
难舍难分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