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为压根不想再见到他,可是人在眼前,他也不能不管。他把简逸扬拎到场边,转身露出的第一个表情看上去是想直接给他一拳。
真把这儿当兴趣班了,这不是胡闹吗!
“你还有几节课时?”
简逸扬算了算,说:“三节。”
“我把钱退给你,你现在就走吧。”
简逸扬真诚地说:“教练,我挺喜欢这里的,我真的不退课。”
秦为现在看他百般不顺眼,只觉得嬉皮笑脸实在讨打,说好话的耐心荡然无存,不耐烦地问:“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没有什么目的。”简逸扬一步上前,挡在他面前。有些话非得离得近了才方便说,他将声音放轻:“我发誓,我真的没什么目的,我就是想请你帮个忙。”
“我凭什么要帮你?”秦为推了他一把,手劲之大,差点直接把人推翻,“这就是你的没什么目的是吧,坑我一把。”
简逸扬趔趄一下,扶着墙站稳。
一转眼的功夫,秦为已经甩开他往更衣室走了。简逸扬被拒绝也不气馁,追上去又拦了一次:“秦教练,我知道后场的事了。”
后场这两个字瞬间触发了秦为的警报系统。
他当即停步,余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在意,随后一把抓住简逸扬的衣领将人拖进器械区。
秦为把人按在器械背板上,用小臂压住他的喉咙:“谁告诉你的?后场怎么?”
这姿势简逸扬在电影里看过无数次,真受在自己身上才感受到货真价实的压迫。他喘不上气,指甲抠不破秦为坚硬的肌肉,像抓挠玻璃一样打滑。
眩晕向潮水一样阵阵上浮,不知过了多久,秦为松开他。
简逸扬脱力腿软,咳得脸都红了,哑着嗓子说:“没人告诉我,我看到有人往仓库里搬东西。”他缓了两秒,目光依旧不闪不避,不带一点畏惧:“这不合逻辑,秦教练。拳馆要关门,连书面记录都要清空,但却有新器械送进来。我只是好奇,想问问为什么。”
秦为被他气笑了:“你想知道我就得告诉你,你脸那么大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简逸扬不急不恼。他的诚恳不是作伪,但正是这种真诚惹得秦为厌烦。
他说:“秦教练,我已经知道拳馆和长春路的关系,这个关头我不能放弃任何机会。今天冒犯了你,我很抱歉。但我没有强迫你冒险的意思,如果实在不能说的话,我不会再打扰你。”
简逸扬被他盯得有些紧张,下意识瞥了眼医务室旁的铁门:“我来这里从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帮……”
那名字不能提,起码不能在这里提。
秦为无情地打断了他,指着一旁的器械:“不是要上课吗?做腿举,二十个一组,先做两组,做完我就告诉你。”
简逸扬一顿,狐疑道:“真的?”
秦为点点头,突然露出个堪称和颜悦色的表情:“真的。”
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简逸扬第一次见到这种直白的糊弄态度,在将信将疑之间,他选择赌一手秦为的人品。
前十个腿举轻而易举,中间二十个有些吃力,等到四十个全都做完,在成就感降临之前,简逸扬提前预感到了第二天的行动之艰难。
趁着还能走能跳,简逸扬从器械上下来,可是回过头去,满场都没有了秦为的身影。
小祁说:“我知道错了,我现在才发现自己没你不行。可以帮帮我吗,求你了。”
画面很梦幻,嗓音很动听。
简逸扬飘飘然:“当然,包在我身上!”
核心思想不变,可惜以上对话只在他的想象世界里发生。
魏祁明不知道他在傻笑什么,但好奇心没有强烈到能驱使他开口发问。
二层的事务琐碎,哪怕他愿意事无巨细地过问,得到的有效信息依然极少,光是从那些废话中分离出来就要花不少功夫。
简逸扬今天神神秘秘地带了个视频回家,无形的尾巴摇上了天,邀功似的催他看。
魏祁明看了一半按下暂停,质问:“你怎么拍到的?”
视频整体色调灰暗,视角偷偷摸摸,一看就不是光明正大拍摄的。那地方应该是个仓库,穿过装满文件的纸箱走到深处,赫然是一片用于拆装零件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