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阿姨差点被杀猪盘诈骗，我拦截了，她现在在嘉盛大堂，警察马上到。”

两人持续互相打断对方，直到裴斯言说出诈骗的事，对方才震惊的沉默中冷静下来：“我马上过来。”

他就在附近的新能源大厂公司上班，过来银行只要4分30秒，这是她以前怀着萌动的心，等金雨澍小跑过来找她，得出来的经验。

等金雨澍过来的间隙，金阿姨拉着裴斯言复盘如何一步步受骗，又是懊悔又是自嘲，裴斯言只安心哄着这位可爱的阿姨，想着阿姨身上适合的资产配置，如何能给她冲点业绩。

裴斯言的漂亮没有侵略性，独具甜美的亲和力，让人有可以放心倾诉的安心。

她不仅健谈，还十分贴心，大到客户生病帮忙联系医疗资源，小到生日送些甜品茶叶，时时提醒阿姨们银行App有哪些活动有羊毛可以薅，如此经营，使她备受中老年女性青睐，她们喜欢和裴斯言聊天，也乐意支持她的工作。

同事们都称裴斯言是“中老年妇女魅魔”。

裴斯言暗笑，这不跟杀猪盘一个套路？

五分钟后，一个身材高大修长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藏蓝色西装搭配白衬衫，肩宽腿长，从玻璃门窗外大步跑过，到中间位置，玻璃门再度自动打开。

五官深邃，眉骨优越，鼻梁直挺，三七侧分的发型，额前碎发微微的汗湿，仓促地赶来。

工作之后，裴斯言见过太多令人过目就忘的男人，她习惯了男人的普遍长相，对所有男人心如止水。

而金雨澍，阔别许久，再出现仍然还是不得不承认的好看，似乎是因为海外工作经历，他的身材更健硕了不少，气质也有了变化，一种精英化的精致。

对视的瞬间，裴斯言还是难免呼吸加重，难免想到那个夜樱下的春夜，想到那个拥抱和接吻都浸渍着春日水雾的季节。

那个随着樱花盛开而开始，又随着樱花凋落而夭折的短暂初恋。

匆匆而来的晁汐，站在裴斯言身边，微微用手肘提醒裴斯言注意这个过分显眼的男人。

和三年前蓝色廉价的衬衫相比，他如今身穿着剪裁精致考究的西装，终于能配得上他五官的质感和身材。他迈着长腿走到金阿姨面前，双手叉腰，语气无奈却轻松：“金阿兰，听说你和大明星谈恋爱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严肃地责备金阿姨，可他用调侃使得金阿姨和裴斯言同时松了口气。

“诶，金雨澍！”阿姨打了一下金雨澍的又高又宽的肩膀，让他住口，又难为情地觉得好笑。

金雨澍接受玩笑般的责打，嘴角微微噙笑，单手插在西装裤口袋：“还挺恋爱脑，吃了午饭就急着跑来给人送钱。”

他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他有臭脸综合征，不笑看起来很生气，裴斯言正想着，眼神就对上金雨澍的目光。

他的脸色瞬间降温大半，只听他语气一沉，瞟了她一眼，便傲慢地转移视线：“谢谢，裴经理。”

那张帅脸上呈现着一种克服尴尬的故作风度。

“不客气，金总。”裴斯言笑笑。她在银行练出来了，假笑比真笑更真更漂亮。

金阿姨和晁汐脸上同样一副惊愕表情。

“认识啊？”金阿姨看着两个漂亮孩子，表情有着盛放的雀跃。

“不太熟。”金雨澍冷冷地说。

“认识。”裴斯言和金雨澍同时说。

没对好答案。

“对，确实不太熟。”裴斯言显然对这样的评价感到吃味，用体面的笑容遮住语气里轻微的负气。

是，不熟。但以前每天约着去没人的地方亲嘴。

晁汐刚刚结束完一场规劝，口干舌燥地道：“阿姨您好，我是民警小晁，麻烦阿姨跟我移步去一下警局，我们简单做个笔录，提供一些信息，协助外省抓捕嫌疑人。”

“走啊金阿兰，送你去，下次谈恋爱先带给我看，你挺时髦的，搞网恋……”金雨澍头也不回，跨着长腿走出银行，却在门口转身的瞬间，和裴斯言幽深地对望一眼。

“诶你这小孩，越大越没有礼貌。”金阿姨挎着小包想跟上去，不忘和裴斯言道别，露出和蔼笑容，“裴经理，谢谢你。”

“阿姨，您叫我阿言就行，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我们行里有什么送米送油的活动，我联系您免费来领。”裴斯言甜甜地说着。金雨澍这种尴尬的身份，裴斯言指定是捞不到什么业绩了，但金阿姨人这么好，一定不能错过。

金阿姨果然眼睛一亮，欣然答应。

裴斯言陪着骑电动车来的晁汐走到停车处，晁汐按捺不住好奇心，问裴斯言：“这大外甥你前任啊？”

“我天……你会闻啊？”裴斯言瞪大双眼，对晁汐的职业敏感度深感惊奇。

“你们那个气氛……很那个。”晁汐故作神秘地笑，跨上电动车，“哎呀，难怪，那么多钻石王老五追你你都看不上，前任长这样是很难move on。”

“拉倒吧，那些男人啊，不是让当小三，就是让当小妈，可怕得很。”裴斯言嗤之以鼻，耸了耸肩膀。

银行美女众多，但裴斯言是最出众的那几位之一，美貌给她的工作效率带来了切实的便利，可随之而来的，就是撼动道德观的诱惑，虽是单亲家庭，裴斯言的生活环境还算简单，那些利益完全撬不动她的心。

但多多少少还是因为和金雨澍谈过恋爱有关系。

由奢入俭难，经济水平是这样，恋爱更是。

彼时金雨澍一穷二白，可那张脸，和年轻精健的身体，是顶好的。

在银行里，她发现，世界上很多男人——中老年男人尤其，分不清“服务”和“勾引”。出于职业礼貌，裴斯言在工作过程中，大多给予对方如沐春风的礼貌微笑。可漂亮的笑容给到对方，她就会在不久之后，收到一些奇怪的大叔大哥给她发来微信问候：

——Y头你好。

居然还是手写的，就这样把丫头写成Y头，留她在手机荧幕前面，尴尬得汗颜挠头。

晁汐恨铁不成钢地问：“那你们是怎么分的，我真好奇死了，是原则性问题？”

裴斯言叹了口气：“哎，挺复杂的。”

“那是……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