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弟被禁足,张桉景在家安分了几天。
第三天,他就坐不住了,从哑铃上跳下来。推开就要跟上来的监控器,走进阳台。
麻雀翅膀一收,落到兔身侧,喙上还沾着坚果碎。
“老大,出来晒太阳吗?”
“晒个屁。”
张桉景烦得要死,想着干脆雨伞一撑,从楼上跳下去得了。区区跳伞,以前也不是没玩过。
就在这时,隔壁的阳台上冒出了个黑白的狗头。
“汪,小蓝莓!”
他抬头一看,是乐乐。
边牧吐着舌头说:“小蓝莓,要去妃妃家吗,陈爷爷今天出门了。”
张桉景:“你解禁了?”
“没有,但我们可以偷偷出门,然后再回来。”大狗说得很干脆。
是这个理,但现在问题是门被锁了,他出不了门。除非——
他盯着对面的边牧,脑子开始转动。
除非从乐乐家走。
不过,要怎么过去呢?两家阳台看着虽然很近,实则有段不短的距离。
乐乐瞧着站在护栏上突然没声的兔子,又叫了两声:“小蓝莓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眼前便落了一只大鸟。
红隼站在护栏上,并了并翅膀:“门被锁了,老大出不去。”
乐乐往后一退,前爪落回地面,它转了两圈,然后跑进室内。
鸟在护栏上啪嗒啪嗒走着,换了个位置,探着头往里看,就瞧见大狗咬着一块长板出来了。这一次,金瑞瑞也跟在后面,身上套了件衣服。
“小鸡!”大金毛一看见红隼就扑了上去。
红隼飞起来啄了下狗头。
边牧把长板放到墙边,对金瑞瑞和鸟说:“你们别玩了,快来帮忙。”
两狗一鸟开始对长板进行摆放。
张桉景回过神,就听见对面吵吵囔囔的。什么“往左边”“往右边”的,再一看,一块长板已经伸到了面前,压在扶手上。
乐乐探头:“小蓝莓你可以过来啦!”
“不错嘛,有脑子。”兔满意地踩了踩板子,忽然,耳边是细微的撞击声。
他扭头一看,监控器撞上了阳台门。
他抬爪示意:“且慢。”
要先把这个麻烦给解决了。
张桉景跳回地面,往卧室跑,监控器紧跟在身后。一冲进卧室,他便跳到床上,把玩偶全都扫到地上,将监控器团团围住。
他看着在原地打转,处处碰壁的小机器,哼哼几声。
“待着吧您嘞。”兔头也不回地走了。
…
1301的客厅里。
今天很难得没有重金属摇滚乐和滑稽的杂技表演。
红隼和麻雀窝在碟子里吃零食,张桉景站在桌子上,望着那个在动物中间双爪抱头嚎啕大哭的狗。
“这又是在干嘛?”
金瑞瑞爱凑热闹,已经挤到了最前面。
萨摩耶:“宾西遭遇了非常糟糕的事情。”
说着,张桉景便听见了当事狗的控诉。
“他们说要带我去KTV的!结果我一睁眼,家里就只剩我一只狗了!”
“还有前天,我正唱到兴头上,他们居然把歌关了,换成了催眠曲!那可是新歌!”巨贵嗷嗷大哭,“我的理想我的追求,他们居然一点都不懂,他们不爱我了!”
“以前我还是睡在他们中间的宝宝,现在只能睡自己的房间里了呜呜呜,我那么小就加入这个家了——”
大大小小的动物一听,连忙开始安慰。
萨摩耶一脸怜悯:“噢,可怜的宾西,它只是一只热爱音乐的小狗。”
张桉景:也不小了。
麻雀啾了一声:“它喜欢什么音乐呀?”
话音刚落,那边的银渐层就一爪按在播放器上。
一阵动感的,极具强烈节奏感的,形如雷雨天轰然响起的暴雷,在鸟小小的脑子里炸开。
嗡的一下,鸟僵住了。
“?”张桉景抬爪推了下。
鸟直愣愣歪在桌上。
红隼:“死了?”
才说完,又听见嗷呜一声,像窜起的冲天炮,尾音还带着些许颤抖。
方才还在嗷嗷大哭的狗,已经站起来昂着脖子嗷嗷大叫,仔细一听,还与节奏呼应上了。
张桉景捂着耳朵:“什么理想追求,我看是返祖吧。”
今天的动物比上次要少一点,估计是没能偷跑出来。
“不一起去玩吗?”妃妃咬着吸管看了他一眼。
张桉景看着那群跳得群魔乱舞,鸡飞狗跳的动物,只觉得嫌弃:“傻子一样。”
“这么高冷?我看你和两只狗也相处得挺好的。”鳄鱼摆了摆尾巴,过了一会让萨摩耶把音乐换了。
“听说你前几天被禁足了?”
兔瘫在抱枕里,拿着块西瓜吃。闻言抬了下眼:“你怎么知道?”
话音刚落,就听见刚才热舞的那群里传出一道声音。
“没错,老大和我们都被禁足了,但我们可是出去干大事的!人类才不懂——”
“……”
张桉景一转头,与妃妃对上视线。
他抄起一旁的玩偶丢到金瑞瑞头上:“低声些,光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