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嗷!”白猫很敦实地扑进了人的怀里。
“卧槽!”
人四脚朝天。
兔咬着碗边,慢悠悠地拖着碗换了个位置吃东西。
张桉景叼住碗边,不紧不慢地拖着水果捞换了个安全位置,继续享用。
广播里念着加油稿,三千米长跑已经开始。
路善弥报的就是这个项目。前四圈他跑得堪称悠闲,步伐轻松,甚至还抽空朝看台挥了挥手。
第二圈路过时,他朝兔子的方向挤了挤眼睛,一个wink不轻不重地飘过来。
张桉景:……
比他这个观众还悠闲。就差抛飞吻了。
旁边有人嘀咕:“路善弥怎么跑这么慢啊?太悠闲了吧?”
“三千米呢,前期保存体力吧。”
“存什么啊,前面那几个都快超他一圈了……”
张桉景竖着耳朵听了几句,低头咬了一口西瓜。他反正是没从路善弥脸上瞧见一点吃力。
到了第五圈,路善弥的节奏忽然变了。
步伐拉开,步频加快,像一台刚刚热好身的机器骤然切入了高速档。他从队伍中段稳步前插,超过一个、两个、三个——前面的人已经开始掉速,呼吸急促,步伐沉重,而他却越跑越轻盈,仿佛刚才那四圈只是散步。
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跑道上的身影被拉得很长。风从操场那头灌过来,鼓起他后背的号码布,少年在红色跑道上穿梭,像一道流动的光。
看台上终于炸开了锅:“卧槽路哥冲了!”
“前面那个别让他超了啊——”
比赛的张力一下子拉满。被超过的选手咬着牙提速,试图重新卡住位置,路善弥无动于衷,目光依旧直视前方。而速度再次加快。
张桉景的视线紧随着跑道上的人影。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看台另一侧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坐到他旁边。
“兔子?嗤,还真带过来了。”
陈然奕嘴角挂着意义不明的笑,手指不安分地伸向兔耳朵。
张桉景耳朵一偏,避开他的指尖,白了他一眼。
别动手动脚,什么臭毛病。
或许是在同一只兔上受挫受多了,陈然奕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有趣。更是变本加厉去骚扰一只兔子。
“还吃水果捞啊,我看看——”说着就要去拿兔的碗。
张桉景不惯着,打了几拳下去,留了几道红印子。
“还挺凶。”陈然奕揉了揉手背,身子往前一压,黑漆漆的影子罩了下来,低声说:“你说,我要现在把你拎走,路善弥回头找不到你,会怎么样?”
说着,他居然真的伸手来捞兔子,动作又快又准。
张桉景眼疾爪快,后腿蹬在人手上。
“喂喂,你们在干嘛?”前桌一手压着猫,突然发声。
陈然奕:“你没看见吗,和兔子玩啊。”
他甩了甩手,眼睛却更亮了。
一人一兔对峙了许久,旁边的同学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掏出手机录起了视频。
兔再次躲过手时听到了排山倒海的喝彩声,意识到比赛结束了。他下意识往终点看,还没瞧见人影,后背就一只手碰到了。
他毛发耸立,头皮炸开,转头欲咬。
就在这时,有声音传来。
“老大!”
他抬起头。
路善弥正朝他跑过来。风从跑道那头追着他,吹乱了他的头发,少年的笑容很大很亮,汗水在阳光下闪着光,校服被风鼓起来,整个人难得带着一种意气风发的张扬。
张桉景愣了愣,等回过神来,已经被抱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路善弥看向陈然奕:“项目结束了?”
“早结束了,来看看你家兔子而已。”陈然奕起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教室了,开派对呢,一会记得来。”
人走后,路善弥眉梢重新染上笑容,对兔子说:“看见我刚才的英姿了吗?”
张桉景一脚踩在人脸上,推开。
离我远点,一身汗。
路善弥盯着兔,那一脸抗拒让他起了坏心思,手指一勾,压下兔子的爪子,然后迅速往兔圆嘟嘟的脸颊上使劲蹭了蹭。
张桉景:!!
兔呆住了。
路善弥没忍住笑出声,下一秒就被一脚踹在脸上。
他去洗手池洗了把脸,将汗湿的头发拨到脑后,露出的额头与红痣在阳光下泛着一层莹润的光。
兔站在水池边舔毛,脸颊毛清洁了一遍又一遍,爪子都快抡冒烟了。
路善弥见状,嘟囔道:“有这么嫌弃吗?”
他倚着水池,屈起手指在水柱上弹了弹,水珠哗哗往兔的卷毛上飞。
刚做完发型又被甩了一脸水的张桉景:?你是不是有病?
今天的路善弥格外欠揍。
兔跳到人身上,起手就是梆梆一顿锤。
闹完后,张桉景又被重新揽在臂弯里,他听见胸膛里传来嗡嗡的震动声。
“带你去我上课的教室看看,虽然不是那么好玩吧……”路善弥余光瞥见两道影子从天而降,“哦豁,你的鸟朋友来了。”
红隼和麻雀一鸟占据一个肩膀,看起来威风凛凛。
路善弥从窗户的反光看清了肩膀上的鸟,不由得感慨:“老大你排场真大。”
他推开教室的门,里面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