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孟千春挂在悬崖上,慌乱中带着自信,但凡有一丝不对劲都会引起这人怀疑,因此她要受伤,最好是重伤,然后当着左伍的面装作体力不支松手掉下悬崖。
本来一切准备妥当,悬崖下有一节凸出来的石块,恰好可以落在上面,谁知坠落途中被一只会飞的异变种叼了一口,坠落路线也偏离了,还真的坠崖了。
本来以为命就这样到头了,谁知没死,还见到另一个异化的人类,这同病相怜的人告知了延迟异化的方法,一番思索后,她也透露出自己的藏身点。
“你在2030年有遇到其他情况吗?”戴肃宁问道。
孟千春大咧咧啃着骨头,跨坐在戴肃宁对面的椅子上:“迫不得已被那个时代的几个人看见了,同时也被联邦的熟人看见了。”
戴肃宁神情严肃:“你认为他向上级报告你的情况吗?”
“他不会。”孟千春笑道,“起码目前不会。”
毕竟他对我的死而复生疑惑重重,甚至可能决定亲自来问个清楚。
“联邦让人回到2030年清除异变种,目的是什么?”孟千春问道,“你在科研部工作应该知道些情况吧?”
戴肃宁说道:“我所能知道的信息并不多,只知道联邦通过神树定位世界异变前的某个时间点,让某些人回到过去,消灭异变种。”
“联邦也有办法回到过去,你说他们是否也是钻洞进行时间旅行的?”孟千春打趣道。
戴肃宁面无表情:“我想不能如你所愿。”
孟千春颇为可惜地摇摇头,说道:“我出门一趟。”
戴肃宁:“刚回来就要出门?”
“试试你的弓和箭。”孟千春穿上靴子,擎上弩弓,将箭筒斜挎在后背便出门,没走出几步又返回来,拿上面罩戴上后重新说了声再见。
如果想寻找块宝地试试武器,猎杀些异变种,满载而归,那么就要往联邦西北方向走,走得越远,野蛮化的土地就越多,水面积也越大,异变种的类型也更为丰富。
但并不是一直往西北方向走就是正确的,当走到一定路程,见到一棵倒在沼泽地的歪脖子树时,就要折个方向往西南方向走个五六百米,跳下半米高的断崖,往斜坡加速跑,纵身一跃,抓住垂下的藤蔓一荡,落在对面的岩石块上。
然后再继续走个几百米,便能看见一丛长着黄色小花的半人高的草丛,走进草从就可以看见一片空旷的土地,还有奔腾而下的瀑布。
其实途中就能够碰上不少的异变种,走走停停就能够狩猎尽兴,不必大费周章,浪费时间来到这块地方。
孟千春今次目的就是来这块地方。
她将猎到的异变种放在一边,三两下除去衣服鞋子,迫不及待跳进河流里,呐喊着游进瀑布里,顶着瀑布冲下的水冲刷自己的身体。酣畅淋漓洗了个澡后,孟千春用匕首在花草堆后一块岩石上刻上文字:Y1919。
刻完字后,又往文字糊上些带着青苔的泥巴,这才满意地带上自己的猎物离开。
回到小屋天已经黑了,戴肃宁早已离开。脏衣服被洗干净了,房间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
每见一次这样一尘不染的房子,孟千春就感觉自己得了个免费保姆,如果左伍碰上戴肃宁,两人定会相见恨晚,关上如何保持干净整洁这件事就能够说个天昏地暗。
可惜了,孟千春对这些事儿不感兴趣,房子就是个落脚的地方,过于干净无尘,对她来说反而少了些舒适。
拍拍脱下的衣服丢在椅子上,在床上滚几圈后,困意很快来袭,正式合上眼皮前,孟千春捻了捻手指,想到:“比分四比四,有趣的对抗重新开始了。”
在她刻下文字的第二天,左伍站在瀑布旁,身上依旧是那套全黑的作战服,只是缠绕着白色绷带的双手让他多了些别样气息。
“Y1919,Y1919。”他望着岩石上被泥巴遮盖得有些不清不楚的文字,轻轻重复了几遍,惯常柔和的眼神忽地变得锐利。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这几个深浅不一的文字,干净的绷带染上泥土的黄。
这块岩石多年来清清白白,未曾被人如此乱刻乱写,一段时间没来,怎么会遭遇了如此“大劫”?
他当然是谁造成的,也知道这些文字的含义,越想越是高兴,看来,竞争要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