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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笼中雀(强取豪夺) > 第12章 折辱

第12章 折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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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清脆悦耳,谢竑似乎觉得有趣,拨了一下,又拨一下。

这叮叮当当的声响,却让令仪蓦地想起自己曾养过的一只麻雀。那时她也给它系过一枚小小的铃铛,每日得闲便站在笼前逗弄它,喂它谷粒清水。那小东西在笼中扑棱着翅膀跳来跳去时,铃铛便也是这样清脆地响着——

笼中鸟,铃下雀。

在谢竑眼里,她便是那只麻雀吧!

令仪别过头。

谢竑挥了挥手,丫鬟们鱼贯而出。

令仪方要起身,谢竑已将她揽入怀中:“好端端的,怎的又恼了?”

边说边去吻她耳后那片细腻肌肤。

令仪伸手推他,可这人身子硬得像铁,纹丝不动。反是令仪觉得身下有什么东西正硌着她。

硌的她疼。

难不成是坐到了他随身带着的佩刀上?令仪不敢乱动了。若是真被他的佩刀伤了,养病又要耽搁好些时日,她的谋划便要全盘落空。

她脚垫着地借力,轻轻往旁边挪了半寸,却听谢竑在她耳边发出一丝声音,那声音似愉悦似痛苦,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他将她搂得更紧,臂上青筋绽露,那力道几乎要勒断她的纤腰。方才挪开的那一点点点空隙,又被他蛮横地拽了回来。

谢竑在她颊边落下一吻,稳了稳心神方道:“乖乖,莫再动了,我可不敢担保还能忍到几时。”

他的呼吸越来越沉,咬她耳朵的力道也一下重过一下。令仪不敢再惹他,只道:“你能不能把刀拿走,很硌。”

谢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实在是以往孔令仪在他面前总是聪慧过人,便是朝政大事也能剖析几句,谁料对男女之事竟这般懵懂。

“硌么?我倒不觉。”谢竑低笑,牵着她的手,“你若觉得不适,不如自己寻个合适的位置。”

谢竑的佩刀她是见过的。刀鞘上刻着黑金纹路,整把刀不过巴掌大小,藏在袖中若不细看根本无从察觉,却锋利得能削铁如泥。令仪之所以对这把刀印象如此之深,是因为在永平县,有一回她养的鸟从笼中挣脱出来,他当着她的面,随手甩出一刀,便将那鸟的翅膀稳稳钉在了墙上。

她此时触的,显然不是佩刀,她虽不解其意,但见谢竑神色,心知上当,急忙要缩手。

谢竑见她这般天真情态,不禁好奇:“你日日翻看医书,那医书上头,难道没画吗?”

医书里的确是有图的,图上通常画着一位留着络腮胡子的老者,身上标满了经络,不过中间大多绘件衣裳。令仪初学那会儿,为了记下那些“足少阴肾经”“手少阴心经”之类的内容,也曾临摹过这些图。倒是也见过那种完整的人体图,偏偏那一处是空着的。

故而令仪素来以为,男女身子大抵相类。况且教她诊脉针灸的是她祖父,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老人家自然拣着能教的教,有些事本打算待她出阁再细说,谁知后来生出这许多变故。

何况比起问诊,令仪更爱在山林间采药、钻研方剂。永平县的病人们,多半不过是些风寒暑热的寻常病症,祖父教她的那些,平日里给人看诊已是尽够了。便是真有什么男女之间的隐疾,也没有哪个病患会寻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来瞧的。

见令仪不说话,谢竑又问:“我记得你娘来过一次。她那次来,就没交代你些什么?”

这事可真不怪令仪的娘。

当时令仪都进京一个月了,家中只道生米早已煮成熟饭,还有什么可交代的?又见令仪神色郁郁、强颜欢笑,末了只嘱咐一句:“万不可事事由着他胡来。”

“罢了,今日便叫我来教你。”说着,谢竑便一把将令仪打横抱起,朝一旁贵妃榻走去。

令仪又要挣扎,谢竑将她举得高高的:“你再闹,摔了我可不管。”

令仪只得紧紧抓住他的衣领。这叫他心情大好,一面朗声笑着,一面将她抱上了榻。

贵妃榻上铺着秋香色的锦褥,谢竑将她放下来时,一手仍箍着她的腰,另一手撑着榻沿,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令仪心里慌得厉害。他要做什么,已是不言而喻。偏偏他将她抱上了这张榻,而不是那张拔步床。

若是那张床,她至少能将枕下藏的短刀握在手中。可此处空空如也。

她该如何是好?又能如何是好?

谢竑的手在她脸上摩挲了两下,便顺着向下探去。那手分明是温热的,可令仪只觉得,像是一条冰冷黏腻的蛇,正沿着她的肌肤缓缓游走。

令仪猛地从发间拔下簪子,双手紧握,簪尖直直对准谢竑。

谢竑纹丝不动,只这样望着她,轻轻笑了一声:“又来这一招?这回打算往哪儿刺?”

他抬手扯开衣襟,露出右肩上那道伤痕。自上次令仪新开了药,那伤处愈合得极快,与周遭古铜色的肌肤不同,新长出的皮肉泛着浅淡的粉色。

谢竑握住她的手,将那簪尖抵在自己旧伤之上:“还扎这儿,如何?你是知道的,我得操练兵马,刺在别处,妨碍我耍刀。”

令仪咬住下唇,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手上的力道渐渐加重。簪尖刺入皮肉,已有殷红的血渗了出来。

谢竑忽然松开了她,退开半步坐在榻沿,抬手指了指她心口的位置,淡淡道:“我说过了,要你心甘情愿。咱们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说罢,他理了理衣裳,起身下了榻,扬声唤道:“备水!”

令仪缓缓坐起身来,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她望着那支沾了血的簪子,随手掷在一旁,将自己蜷成一团,心中反复念着:没事了,没事了。再等等,再等等。她很快就要自由了。

那日晚间,谢竑破天荒头一遭在内院沐浴。洗漱过后,他舒舒服服地躺在拔步床上。令仪在内室磨蹭了许久,直到谢竑在屏风后扬言她再不出来他便要进去,她才姗姗出来。

谢竑拉过她的手,将那柄短刀放在她掌中,又将揽她入怀,低声道:“有了这个,你便能睡着了吧?”

令仪低头望着那柄刀,眸色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良久,她才开口道:“过几日,我弟弟便要参加会试了。那一日,我能不能去送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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