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粗制黑麦粉加水、鱼油和盐粉拌匀,揉成面团,分成剂子搓圆压扁后将花瓣馅料一一包进去收好口,再重新压成薄薄的小饼子,就可以等待下锅了。
厨具有限,只有一口木锅,唐棠就还是选择了烙饼,她预热锅子,刷油,滑入小饼子开始烙,勤翻动,轻按压,忙忙碌碌地烙出了两大盘鲜花饼。
唐棠对自己要求不高,这些小饼子能熟透就行,两个口味她都尝了尝,挺成功的,都熟的透透的了!
就是滋味和她原世界吃到过的饼皮酥松花馅甜蜜的鲜花饼截然不同,她自己烙出来的饼子外皮更薄更脆也更焦,内馅也完全没有那种厚实绵密的口感,咸口的鲜花饼外皮格外的焦焦脆脆,内馅也咸咸香香的,还挺可口,美中不足的就是有点干巴噎挺,感觉得配汤吃;
甜咸口的鲜花饼则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是流心馅儿的,是因为加进去的蜜果吗?唐棠不确定,但吃着还挺不错,甜润润咸津津香喷喷,口感层次相当丰富,意料之外的好吃。
再用粗制黑麦粉和野菜干煮上一锅浓浓的疙瘩汤,午饭就做好了,去找鞋匠的茉莉妮娜和去找木匠的蜜珠黛尔也都回来了。
茉莉妮娜说过两天就可以去拿做好的鞋子了,蜜珠黛尔直接带了两个木瓢回来,蜜果黛尔也用手推石磨磨出了一小碗的黑麦粉,唐棠连忙把两大盘热气腾腾的鲜花饼端上了餐桌,招呼家人们尝尝自己的手艺。
咸口鲜花饼获得了一致称赞,流心馅的甜咸口鲜花饼更是得到了超级好评,唐棠美滋滋的,心想下次进城可以带上鲜花饼了。
鞋匠蓝果露比确实有着一身色泽相当清新柔和的浅蓝皮毛,第三天她主动将红树皮布鞋送了过来,还腼腆地表示自己想和绿石家换一些布料。
茉莉妮娜收下了她带来的黑麦和蜜果,把家里另外两匹布拿出来给她看了下,在看到和自己皮毛颜色有些接近的蓝草布后,蓝果露比看起来很是悲伤。
目送对方离开,唐棠有些好奇地问了下茉莉妮娜,因为蓝果露比换走的那一块蓝草布实在是太小了,都没有唐棠一个巴掌大,她实在想不出那么小的一片布料能用来做什么。
摸了摸大女儿的头发,茉莉妮娜也有些哀伤,她低声告诉唐棠,蓝果露比最小的孩子被一场热病带走了,他的毛发都还没有长齐,为了让小儿子不至于光着屁股去往神国,那块小小的布料会用来包裹住那个孩子小小的身体。
唐棠只觉得自己的喉咙一下子堵住了。
她知道小仓鼠的夭折率很高,但当抽象的概括的理论变成真切而残酷的事实呈现在眼前的时候,她还是受到了很大冲击。
回到厨房准备晚餐的时候,唐棠转头看了眼碗橱柜,放满干花瓣的草编筐之前放的都是草饼,现在这些草饼已经被妥善地存放到了地下储存室,等唐棠再进城的时候再拿上卖钱,她忍不住去想,要是能及时拿草饼给蓝果露比的孩子吃一吃的话,那只小仓鼠是不是就不会死去了?
可茉莉妮娜是知道木匠家的小女儿吃了草饼才熬过热病活下来的,她之前又去过鞋匠家,要是草饼能救下蓝果露比那个可怜的孩子,茉莉妮娜不可能没有任何表示,除非,那个孩子过于幼小了,真正意义上刚出生的小仓鼠是吃不了草饼的……
有新的生命逝去了,也有新的生命诞生了。
在夏天格外炽烈的双日照耀下,嘎嘎鸟破壳而出。
小花园里既开不了花也结不了果的草圆子除了当改善鲜花沙拉口味的调味料以外,派上了更大的用场,那就是喂嘎嘎鸟——
草圆子郁郁葱葱的鲜嫩草叶非常讨嘎嘎鸟的喜欢,都不用唐棠她们去专门割了草叶喂给嘎嘎鸟,这些长齐了绒毛就开始嘎嘎叫的灰扑扑小鸟会自己扑腾着小翅膀,一头扎进草圆子地里大吃特吃。
于是唐棠她们要做的,就是每天都更换洁净的淡盐水和及时打扫嘎嘎鸟的草编窝,等到嘎嘎鸟长出粉色的羽冠,身上灰色的绒毛也换成了漂亮的粉红色羽毛后,草编窝里就开始出现粉棕色的鸟蛋了。
因为日光猛烈,嘎嘎鸟又非常喜欢晒太阳,水盆一开始直接放在了大太阳底下,水分也就总是很快就蒸发殆尽,没能及时补充净水的时候,嘎嘎鸟果然就不再下蛋,唐棠好奇地观察了一番,发现了原因所在——嘎嘎鸟其实还是照常下蛋的,但是因为没有足够的水喝,它们会转头把自己下的蛋给吃掉!
后面唐棠找木匠定制了个木架子,再把茉莉妮娜编的小草毯搭上去,做了个小型遮阳棚,放在阴影里的水盆才没有干的那么快。
虽然嘎嘎鸟费水又费盐还整天嘎嘎乱叫非常吵闹,但它们下蛋也着实勤快,一只嘎嘎鸟一天能下两三个蛋,唐棠也就如愿以偿地变着花样烹饪起了鸟蛋——野菜炒蛋、干花炒蛋、蛋花疙瘩汤、蛋花野菜汤、蛋饼、蛋羹、蒸蛋、煮蛋、炸蛋、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