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对方会、会骗我……”
邵阳哽咽着,试图伸出手去拉住青禾长老的衣角:“师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变成现在的情况……师尊!师尊!!”
“别叫我!”青禾长老一把将自己的衣摆从他手中扯开,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他本来挺看好这个年幼的弟子,觉得对方眼神清明,天赋也不错。
谁能想到,对方竟然会为了虚荣,干出这种事情。
邵阳跌坐在地上,捂脸痛哭。
风行泽垂眸看着他,手指动了动,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或许邵阳在最开始接受那个东西的时候却是有效果吧,但是修行一事,本就是逆天而行,这种不劳而获的方法,终归会让他付出代价。
“那名黑衣人是谁?你认识吗?”白言礼看着他,目光冰冷。
“不、我不认识……”邵阳哽咽道。
“不认识你也敢用他们的东西,哼,不亏我天一宗的弟子,胆子就是大啊。”白言礼冷笑一声。
[脑子放脚后跟里的家伙。]
[别人说什么都信,呵。]
沈宴清心声毫不客气嘲讽道。
在他看来,这种坚守不住自己本心,能为了异己私欲选择邪魔外道的人无外乎等同于没长脑子的蠢货。
风行泽听到他师尊的心声,没忍住朝他的方向悄悄看了一眼,心里默默给他师尊的嘴竖起个大拇指。
“掌门,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能不能救救我……掌门……”
邵阳冲着白言礼伸出手,白言礼没躲开,只是低头看着他:
“等胡长老来了再说吧。”
胡荣衣来的很快,听着白言礼讲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忍不住弯下腰,用扇柄挑起邵阳的脸,看着他:
“呦,胆儿挺肥啊。”
“现在知道后悔了?”
沈宴清站在一边,风行泽很明显听到他师尊内心嗤笑一声,心声毫不留情:
[这不是胆肥,是蠢。]
邵阳已经不哭了,也可能是认清了现实,只默默流着泪。
说不后悔是不可能的,他明明是想让修为更好一点,能超越那些师兄师姐,明明他的方法一开始是有效果的。
可是,怎么就把他的灵根弄没有了呢?不该这样的,不能是这样,不是这样!!
阮乐神情激动,貌若疯癫地瘫倒在地上。
他又想到自己刚才在翠影峰,硬拦着风行泽让他给自己检查的时候。
他为什么一定要拦住风行泽呢?如果没拦住他,那这件事就不会有人发现;如果他没有听信那人的鬼话,他就不至于到此境地;如果……
可惜,现在没有这么多如果给他想。
风行泽看了一圈现在的情况:“那个……各位师叔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胡荣衣直起身子,捏着扇柄在风行泽肩上拍了拍:“这次还是多亏小行泽了,不然……”
他看了一眼青禾长老。
青禾长老被他这一眼看的羞愧低头:“是我的失职。”
“行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当务之急是把他体内的东西取出来才是。”
沈宴清有些不耐烦看这场闹剧,灵力写就的文字铁画银钩,在半空之中漂浮着。
胡荣衣“唰”一下展开扇子:“师弟说的有道理。”
白言礼伸出手,提着邵阳的领子绕去了别处。
胡荣衣扇着扇子,跟着走了。
青禾长老抹了把脸,也跟上去了。
风行泽看了眼沈宴清,有些犹豫要不要跟上去。
沈宴清看了他一眼,抬脚走了过去,风行泽立马跟上。
白言礼他们的动作很快,加上主峰本来就有各个长老坐镇,等他们过去的时候,邵阳已经被放在了阵法中央,六位长老分列一方,齐齐发力,想要取出那东西。
邵阳跌坐在阵法中央,额头青筋暴起,双目紧闭,似乎很是痛苦。
“师尊……”风行泽有些担忧。
“无事。”沈宴清道,语气平淡,却让风行泽莫名感到安心。
那东西邪性的很,被从邵阳体内剥离的时候还在左右冲撞,试图突破阵法寻找下一个寄生体。
风行泽眼睁睁看着那团闪着金光的东西冲自己面门直飞而来,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就要拔剑,但是沈宴清反应更快,直接抛出一个锦盒,将那东西死死收了进去。
哪怕进了盒子,那东西还在左右碰撞,盒子里不停发出“砰砰”声响。
沈宴清皱眉,一手捏住那盒子,往里灌输了一阵灵力,里面的声响顿时弱下来。
[敢觊觎我的人?]
盒子落的东西扑腾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