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师尊现在知不知道他被抓起来了。
风行泽垂下眼睫,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我们呆在这里已经很久了,灵力神识都失效了,戒子里的东西也取不出来,没有办法疗伤,只能越来越虚弱。”
“……谢谢师兄救我们了。”
张贺云冲着深深抱拳做了个揖。
风行泽摆摆手:“应该的,不过你刚刚说,你们取不出来戒子里的东西?”
他怎么能取出来?
风行泽有些疑惑。
张贺云点点头,苦笑一声:“没有灵力和神识,我们连戒子里的东西都取不出来。”
风行泽眨眨眼睛,一手覆到另一手的戒子上,薅出来块闪闪发光的灵石。
张贺云看看风行泽,又看看他手中的灵石,大喜:“师兄、咳咳咳!师兄你的灵力、可以用??”
风行泽摇摇头:“不行,但是我神识勉强能支撑我拿出来东西,哦对了,你有需要的东西吗?或许我能找找?”
张贺云叹了口气,开口讨要了些辟谷丹。
说来也惭愧,他们能到现在这个虚弱的境地,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饿的。
以往有灵力支撑着,他们可以不用吃饭喝水,但是现在灵力一消失,他们也就是身体素质比凡人强了不少的普通人。
风行泽翻出来瓶辟谷丹,看着张贺云吃下后又挨个掰开其他人的嘴喂进去。
他自己起身,开始研究起这密室来。
也不知道那个白文鹤怎么把他弄进来的,风行泽翻遍了整个密室也没见到一条缝,反而还把他自己累的够呛。
他也顾不得脏不脏的问题了,随意找了块地方坐下,伸手按了按腹部。
饥饿的灼烧感让他心率有些快,呼吸也有些急促。
风行泽自己也吃了颗辟谷丹,饥饿感减轻了不少,但他还是感觉自己好累,有些提不起劲来。
他只当是因为失去了灵力的原因,丝毫不知道,就在他屁股底下的土层中,一个阵法嗡然运转着,悄无声息地汲取着他们的气力。
朱雀在电扇的空间中急的上下翻飞,风行泽感知不出来但是他能感知到那个阵法,此刻急的不得了。
但是他尝试了百般的方法试图联系风行泽也无果,只能干着急。
风行泽依靠在湿漉漉的墙壁上,身上的衣服都被弄脏了,头发上也沾染了不少的泥土,但他现在根本顾不上。
那边的张贺云已经再度昏了过去,风行泽就算再迟钝,也意识这里到了不对劲。
无奈他越来越虚弱,根本没有精力再去思考更多。
身侧的土墙悄无声息的裂开一条缝,露出后面长长的甬道,一个人影迈步走了进来:
“好久不见啊,风师侄。”
来人居高临下的看着风行泽,语气带笑。
风行泽睁开眼睛看着来人,瞳孔紧缩:“竟然是你。”
华阳真人咧嘴,笑了两声:“竟然是我……呵呵!”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嚼了几遍,随后冷笑道:
“当年你师尊欺辱我的时候,就早该想到这一日!”
风行泽仰了仰头,他现在感觉自己呼吸都费劲:“我师尊……哪里欺辱你了?”
华阳真人俯身,伸手想摸风行泽的脑袋,亲昵道:
“你师尊做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马上就要替你师尊先还了一部分了。”
风行泽偏开头,躲开这人的手:“别碰我!”
华阳真人直起身子,眼神冰冷:“倒是和你那师尊一样,敬酒不吃吃罚酒。”
风行泽双手搭载腿上,紧握着拳头,非常想一拳头招呼到这人头上。
华阳真人可能是觉得风行泽必死无疑了,自顾自走到张贺云几人身旁,俯下身子看了看:
“黄泉路上有他们几个作陪,你也不算孤单。”
“哦,差点忘了,你们是修士,进不了黄泉路,只会当场魂飞魄散啊,哈哈哈!”
风行泽死死盯着他,拼命想调动起身上的灵力,但是全身依旧是那个样子,提不起半点力气。
华阳真人笑的猖狂,丝毫不在意风行泽几乎冒火的目光。
他一脚踩上一个弟子的胸口,动作随意地踢了踢,仿佛脚下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弟子,而是路边的一条野狗:
“想知道为什么你越来越虚弱吗?”
华阳真人转向风行泽,笑眯眯看着他。
风行泽紧盯着他,忽然感觉自己神识某处像是被触动了一般,有些灼烧感。
华阳真人不需要风行泽的反应,脚尖百无聊赖踢了踢那个弟子的头:
“当然是因为这底下有阵法啊。”
“就是你们发现的那种。”
“你不会没发现吧?不可能吧?”
华阳真人其实长的不算差,加上修为的影响,甚至可以说得上俊秀。
但是现在即将复仇的快意和凌.辱的快.感占据了他的身心,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风行泽看着对方扭曲的脸庞,右手渐渐握了起来。
“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师尊可就在嘉陵镇内!”
“欺人太甚?我不过已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况且……”
华阳真人看着风行泽,忽然诡异地笑了一下:
“你不会真以为,你现在还在嘉陵镇内吧?”
风行泽一惊。
他只想着自己被打晕的时候在嘉陵镇内,那个张贺云也说他们是在嘉陵被抓的,却丝毫没有想过自己昏迷之中被转移的可能。
嘉陵镇处于天一宗辖地外围,与灵山宗毗邻,对方又是灵山宗的长老,风行泽几乎可以肯定,自己被带到了灵山宗内。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就难办太多了。
他师尊身为天一宗长老,与华阳真人又素来不和,擅闯灵山宗几乎是不可能的,但要是说好生商量那就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华阳真人笑眯眯看着风行泽的表情变化,心里的快意简直到达了极致。
“师侄啊,你不要怕,”华阳笑眯眯的拔出佩剑,雪亮的剑锋映出风行泽的眉眼。
风行泽见他拔剑,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右手紧紧握着。
华阳真人提着剑,从风行泽的心脏处划到脖颈,锋利的剑锋划破了他的皮肤,风行泽只感觉脖颈处一片温热。
“临死之前能为白家贡献点东西,也是你的福气了。”
“去死吧!”华阳真人挂着疯狂的笑意,提起剑就要刺出去,千钧一发之际风行泽猛然起身,右手处陡然爆发出一阵猛烈的红光——
——巨大的朱雀神鸟携带满身火焰,硬生生撑破了整片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