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玉有余意 >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鑫伯也跟着皱了皱眉,这位杨公子平日里看似没个正形,实际上心眼不少。若不是有事相求,断不会特意递这么一封信过来。

“那王爷要不要去赴约?”

“去呗。”他嘴角微微扬起,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似的意味,“本王倒要看看,他又整了什么花样出来。”

**

初二夜里,月色正好。

杨景山订的是一家普通酒楼,没有寻常酒楼那些喧闹的娱乐玩意儿,反倒显得清净许多。酒楼临街而建,门前挂着两盏红灯笼,被晚风吹得轻轻摇晃,昏黄的光映在青石路上,倒添了几分朦胧。

马车碾过石板路,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缓缓停在酒楼门前。

杨景山显然早就等候多时,他原本正站在门口张望,一看见那辆熟悉的马车,眼睛顿时一亮,立刻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王爷!”他快步上前,脸上的笑容几乎堆到了眼角,“王爷肯赏脸来赴约,小弟实在是高兴得很。”

车帘掀开,岑王在富林的搀扶下缓缓下了马车,听见这话,他似笑非笑地附和着,“瞧你说的,都是弟兄,那有不来的道理。”

杨景山连忙点头,笑得更加殷勤。

“王爷说得是,王爷说得是。”

说罢,他赶紧走在前面引路。

富林搀着岑王跟在后头,杨景山回头看了几次,见岑王神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

二楼是一排独立的小隔间,木门将外面的喧闹声隔去了大半。屋内装潢算不上华丽,桌椅也只是寻常木制,却胜在干净清静。

三人进了其中一间,杨景山立刻吩咐小二上菜,又特意交代将门关好。

不多时,一道道热菜便端了上来,杨景山亲自替岑王斟满酒,双手捧着酒壶,脸上的笑意始终压不下去。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也去了大半。

杨景山脸上的红意越来越明显,话却比方才少了许多,时不时端起酒杯抿上一口,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岑王不动声色地将他的变化尽收眼底,没有点破,不经意般开口:“说起来,这段日子怎么没见着你?”

杨景山一愣,随即咧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

“我跟几个兄弟出去玩了一趟。”

“哦?”岑王眉梢微挑,“去哪儿玩了?”

杨景山刚想回答,却见岑王神色淡淡,似乎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于是他又笑了起来:“也没什么,就是几个兄弟聚在一起喝喝酒、逛逛罢了。”

“嗯,难怪。”岑王点了点头。

他本就没打算追问,杨景山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他并不关心。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这人绕了这么大一圈,把自己约到这里来,口口声声说有“好消息”。眼下酒都喝了三巡,菜也吃了大半,可该说的话,却一句都没有说。

岑王垂下眼,指腹缓缓摩挲着酒杯边缘,他倒也不急,既然已经来了,有的是时间等着对方自己把底牌掀出来。

过了半晌,杨景山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原本还带着几分醉意的神色忽然收敛起来。他左右看了看,确认隔间的门已经关严,这才压低声音道:“王爷,我这次出行,倒是意外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

岑王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适时露出几分诧异:“哦?什么消息?”

杨景山见状,立刻来了精神,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些,压低声音道:“王爷可还记得,朝廷通缉许久的叛徒江焕?就是把您害得这幅样子的逆贼。”

听到“江焕”二字,岑王眉心轻轻一动,他故作凝重地放下酒杯,沉声道:“当然记得,皇上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追查那件事。”

“可不是嘛!”杨景山连忙点头,声音又压低了几分,“我这次出去,偶然听人说起,说是有人在北区附近见过他,便私下找人打听一番。果不其然,那个人就躲在北区一个偏僻村庄里!那地方偏得很,村里住的都是些穷苦百姓,大多不识字,也没进过几次城。平日里连自己吃饱穿暖都费劲,哪里会注意什么通缉犯?那人藏在那里,简直就是藏在眼皮子底下。”

岑王听完,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惊喜。

“当真?”他甚至微微坐直了身子,握着酒杯的手也紧了几分:“你确定那人就是江焕?”

“这个……”杨景山神色稍稍迟疑,随即摇了摇头。“我还没有亲眼见到,所以不敢保证,但从打听到的情况来看,十有八九就是他。”

岑王眼里的惊喜顿时又添了几分:“若是真的抓到此人,你可算立下大功了,此事非同小可,明日我便进宫请示皇上,派人前去拿人。”

“别别别!”杨景山一听,连忙伸手阻拦,动作太急,差点将桌上的酒杯碰倒,他赶紧扶住酒杯,压低声音道:“王爷,您可千万别急!”

岑王怔了一下,脸上的急切恰到好处地僵住:“怎么?”

杨景山见他果然上钩,连忙解释道:“我现在也只是打听到了消息,可还没真正见着那人。万一咱们惊动了皇上,派出大批人马过去,结果扑了个空,那我岂不是成了散播谣言之人?到时候别说立功了,恐怕还要惹一身麻烦。”

岑王听完,沉默下来,他垂下眼,像是在认真权衡其中利弊,可藏在袖中的手,却在把玩着手中的戒指。

没人知道江焕实际已经被他先一步找到,如今杨景山将这个消息送到他面前,看着倒不是单纯来邀功的,他究竟想做什么?

岑王心中冷笑,面上却越发显出几分为难。

“你说得也有道理。”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只是如今本王行动不便,身边能真正调动的人手也不多。若要悄无声息地将人拿下,恐怕……”

话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住,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无奈。

杨景山果然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王爷何必亲自去?”

他身体又往前凑了几分,像是生怕岑王想不到这个办法似的:“我听说,皇上如今已经恢复了太子的职权,既然如此,不如咱们找太子帮忙?”

岑王嘴角勾出一抹不明的笑意,原来把主意打到太子身上了,难怪。

他心中暗自思量,这杨景山虽说有些蠢,做事也毛毛躁躁,没想到胆子倒挺大,竟然主动将太子牵扯进来,如此一来,事情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这些心思,岑王半点没有表露出来,他抬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故作迟疑道:“太子如今虽恢复了部分职权,可此事毕竟牵扯重大,若贸然让他插手……”

杨景山见他没有直接拒绝,眼底顿时闪过一丝喜色,赶忙道:“王爷放心,咱们也不是让太子大张旗鼓地去抓人。只需借几个人手,暗中过去查探一番,若当真确认那叛徒就在村里,再做打算也不迟。”

岑王沉默片刻,指腹缓缓摩挲着杯沿,脸上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这……”

他抬起头直视前方,似乎已经被说动,却仍存着最后几分顾虑。

“此事,本王还得好好想想。”

杨景山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他知道,岑王没有当场拒绝,便意味着已经动心。于是连忙举起酒杯,笑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王爷慢慢考虑便是。”

岑王也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嗯。”

两只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岑王低头饮酒,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寒意。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岑王便借口有事,起身告辞。

出了隔间,正往楼梯口走,路过旁边的隔间时,忽见一个孩子正扒着门,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门拉开一条缝。就在那一瞬间,岑王透过门缝,一眼看见了正对门而坐的卫意。

卫意对面坐着一男一女,瞧着像是一对夫妇,旁边地上还放着几个包裹。

“夫人,调任一事还是由我相公自己做决定吧,咱们妇道人家也不好多做议论。”

“这是自然,只是这几日见娃娃的状态好了许多,我想着若是搬到京城来,兴许对她的医治也更方便些,这才贸然提了几句。今夜的话,你们二位也别往心里去。”

岑王听到这里,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夫人和先生心善,愿意替我家小女奔走求医,我们实在无以为报……”

“哪里的话,我夫君既然知道你们有难处,岂有见死不救的道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只盼着娃娃能平安长大才是。”她顿了顿,又道,“瞧她这几日也开心得很,不如再留下玩两日。过几日便是乞巧节,城里热闹得很……”

岑王听到这里,神色微微一怔,片刻后,他收敛神色,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去,只是身后卫意的声音,依旧隐隐飘进耳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