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主动打声招呼……

岑王站在卫意面前两级的石阶上，半身斜倚靠在石阶护栏边，他的拐杖也学着主人的样子斜在一旁，有些挡路。

卫意站在石阶上没有说话，心里还在纠结要不要开口问好。她观察着岑王的神色，只见他望着正前方，也不知看什么，估计也是循着热闹声想过来凑个新鲜。

既然对方没有察觉到有人站在他面前，那就不必打招呼了吧，反正他又看不见。

她悄悄从岑王身旁绕过踏上石阶，头也不回地继续往下一个热闹的地方凑。

卫意逛了一圈，又绕到了河岸对面去，陆续围观好几个游戏，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河岸对面没有原来的那边热闹，不过都过来了，想着自己还有夜游船还没坐呢，干脆坐了船就回去吧。

她沿着岸边一直走，终于到了游船的码头，两个伙计在岸边百无聊赖地嗑瓜子唠嗑，见卫意走上前，其中一个伙计问道：“姑娘是投壶赢了？赢的哪只船？”

听伙计这么说，卫意看向河里，有一艘乌篷船和一小舟，看来那艘乌篷船便是他们说的豪华小船了。乌篷船被他们里里外外装饰了一番，船篷两侧的帘子随风飘散，船头与船尾都挂上花式灯笼和一些挂件。

她拿出刚才赢得的令牌递给伙计，问道：“那艘大的就是豪华小船吗？”

“是的，姑娘赢的就是那艘，请问现在要坐船了吗？”伙计确认过令牌将它收了起来，再跟她确认什么时候坐船。

“现在能坐吗？”

“能呀，我俩在这候着就是等人来兑奖开船的。”

伙计在卫意身后看了又看，不禁问道：“就姑娘你一人吗？”

“就我自己。”卫意跟着伙计的目光，也转过头去看身后，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一个人不能坐？”

“姑娘，咱这船都是两人坐的，你参加游戏时没听规则吗？”

“没有说规则呀，我直接排队就玩了，而且我赢时你们主家也没说非要两人才能兑现坐船。”

“那没办法呢，咱老板可叮嘱过了一定要两人才能坐船，要不你去找个伴来吧，这么喜庆的节日一个人孤零零坐船多孤单落魄，是不是？”

“我凭实力赢到的，别人都眼巴巴羡慕着，有什么可落魄的！”

卫意一面觉得这伙计有点死脑筋不知变通，一面暗骂主家做事不到位，规则不事先说清楚，让人白折腾一番。

伙计依旧不依不饶，非要两个人来才肯放人上船，两人争执不下，最后还是卫意妥协了。不就多一个人嘛，回去把桐云带来一起不就成了。

“我回去找人，你可别提前打烊，今天这船我非坐不可。”卫意跟伙计说好，就要赶回去找桐云，刚跑出去几步又转回来，把手伸到伙计面前，“你先把令牌还给我。”

伙计被她这举动惹得发笑，从袖口拿出令牌还给她，还不忘打趣一句：“姑娘真是谨慎。”

沿着刚才来时游玩的路线，卫意一路小跑回去，早知道就带桐云一块出来玩了，省得一顿跑。

跑到刚才玩投壶那个位置，现在还聚着一堆人在围观，她随意瞥了一眼，停下了脚步。她发现岑王还在原来的石阶上，只是现在微微弓着身，一手撑着拐杖，一手摸着膝盖，看起来似乎有些难受。

卫意定定地望着他的背影，过会儿又在人群中张望寻找着什么，寻找无果，最终她还是抬起脚走下石阶绕到岑王面前。

“王爷，您怎么自己在这里？”

听到声音的岑王呆了一瞬，显然是没想到会有人来跟他搭话，他站直身子，有些疑惑道：“你是？”

“我是卫意。”卫意站在岑王前面两级台阶，仰头看着他，眼中自然流露出一丝担忧，“没有下人跟着出来吗？”

“喔，是你。”

岑王没有搭理她后面的话，卫意也识趣没有刨根究底地追问，毫不避讳地直视他，见他眉头微微皱起，又低头看向他的腿部，虽然长袍遮住了他的腿部，但是她还是能看到膝盖处的位置微微凸起来一些，想必此刻他的膝盖是半弓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