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严清灵手中动作不停,很快,这一面的绣样就绣完了。
兰心赶紧上前帮着她揉手指,活动手腕。
“姑娘,您说,独孤大人会不会误会您啊?”
严清灵笑,“她不会的。”
就算有些疑虑,见了面,对方自然明白。
兰心笑,“那就好,我到时候也能跟皎瑜姐姐一起玩了。”
严清灵无奈道,“那你恐怕是不能如愿了,皎瑜如今可是主簿,忙着呢。”
“才不会,皎瑜姐姐一定会带我一起玩的。我们在京城的时候就是这样……”
严清灵越发无奈,“你啊,让你也参考你却不愿意。”
兰心摇头,“我才不要呢,我要一直跟着姑娘您,我才不要当官,我不想离开您。”
考试了就要当官了,不管她愿不愿意。
严清灵叹气,“你啊,以后要一直跟着我,我真怕放你出去你就会被骗了。”
兰心笑,“好,姑娘,我一定跟着您。”
兰衣这时候进来,递给严清灵一个竹筒,“大人,京里来信了。”
严清灵挑眉,接过来,打开,将里面卷着的信笺倒出来一看,顿时拧眉:江玹怎么就跟霁清有关系了呢?
难道……
严清灵叹气:这个江玹真的是,也不怕害了霁清。
*
京城·江府
江玹站在院子里清点着箱子,来来往往的侍卫将她清点好的箱子都盖好,贴上封条,拧上机关锁,这才抬出去。
江篱慢悠悠地走过来,站在廊下,看着江玹忙碌得跟个小蜜蜂似的,无奈道,“明毅,你这是做什么?”
江玹转头,“祖父,您来了?您先坐回,我先清点完了再跟你说。”
这些可是她好不容易搜刮到的好东西,全是独孤霁清那家伙需要的东西。
而且吧,这还不用花她的钱,只要她跟元宸说一声,对方就傻乎乎地相信独孤霁清是真被她拉拢过来了。
江篱:……
有时候他真的不明白,这个聪明绝顶的孙女,怎么能蠢成这样的。
闭了闭眼,他无奈地转身进了书房,眼不见为净。
等江玹清点好,也交代了江雪带队去安远了,就来到书房,端起江篱刚泡好的茶就灌,“累死我了,我一定要写信跟独孤霁清好好说说,让她给我送一万斤牧饼过来!”
江篱没好气,“行了,你一而再地找借口帮她是怎么回事儿?”
江玹笑呵呵,“祖父,不是您说的嘛,让我谦逊,我做了啊!您看,我现在是不是特别谦逊?”
江篱:……
“你好好说话!”
江玹敛起笑容,“祖父,您觉得,我若是跟独孤霁清彻底决裂,下科我这个六元及第,还有人搭理吗?”
江篱讶异,“我以为你都看不透呢。”
江玹翻了个白眼,“要说以前看不透,那去了一趟安远,我是真的看得透透的了。”
独孤霁清为什么这么遭人恨?
说白了就是她太好了!
但凡她不那么好呢。
比如说:贪财什么的。
反正总有人会满足她的。
可是她偏不!
她是真心要为天下万民而粉身碎骨都在所不惜的人啊!
这样的人,可不就让人害怕吗?
尤其是朝堂之上的那些个大人们。
江篱沉默半晌,叹了口气,“你难道想走她的路?”
江玹笑,“大概不行,不过我也不想输就是了。”
她独孤霁清能这么有志气,难道她就差了?
不能在科考的考场上正面决出胜负,那就在治世上决出胜负吧。
相信独孤霁清不会拒绝她这个战帖的。
江篱笑笑,“也好,江家说到底,也不过是渔民出身罢了。”
家族的来处,他们从来没有忘过,大不了就再回去打鱼嘛。
他郑同箐都不怕,他江枫庭难道就怕了?
江玹松了口气,她还真怕祖父会反对。
“江明毅!”
外面一声怒吼突起,江玹立马弹跳起身,留下一句,“祖父,我去公主府了!”
就直接翻窗跑了!
江篱:……
江荆怒气冲冲地走进来,看到江篱的瞬间,脸色瞬间一变,赶紧行礼,“父亲。”
江篱无奈,“又怎么了?”
江荆憋气道,“明毅她将工部要修缮状元府的一批石料给截了,直接送去了安远……”
江篱:……
江荆还在说,“不仅是工部,还有诚郡王府的一批修缮别院的材料……”
江荆一口气说了好几家皇家,高门府邸的名字,最后总结,“这些人家都闹到我那里去了……”
他在大理寺一向是铁面无私的,结果呢?
脸都被这个女儿给丢完了!
江篱扶额:他就说她的这些东西都是哪儿来,原来是这么来的!
江荆道,“父亲,您不能再这么惯着她了,再不好好管管,她真的要无法无天了!”
江篱放下手,端起茶喝了一口,“那你去公主府抓人吧。”
抓得到算他厉害!
江荆立马闭嘴了。
好你个江明毅!
就会躲!
江篱见他闭嘴了,摆手道,“行了,你忙你的案子去吧,江玹的事儿,她自有主意。”
不过一些修缮的材料罢了,又是元宸的名号,他们不过是没法子找元宸的麻烦就转头来问到江荆的头上。
江荆自然是明白这里面的道道,但还是牙痒痒:这个女儿迟早他要打一顿!
江荆的妻子徐霄仪在他回来后,睡前还嘀咕的时候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要是能抓得住她,你尽管打就是了!”
从这丫头十岁起,你就抓不住她了,你现在想起来要打她了?
真是笑话!
江荆:……
简直是来讨债的!
这臭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