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楼的幸存者们面面相觑,有人站在走廊里往下看,有人缩回房间关上门。
光头男老彪一脚踹在旁边的铁桶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聋了?让你们下来听不懂人话?!”
没人动,刚刚出来看热闹的人此刻也躲回了房间。
黄毛骂了一句,跑进别墅,直接冲上五楼,一脚踹开最近的一扇门。
“两个老家伙,让们下楼,你们是聋吗?”
他拽着前天那个讨热水的老妇人胳膊用力往外拖,老妇人踉跄着,差点摔倒。
随后,他又朝着老大爷屁股上踹了一脚。
“老登,动作那么慢!”
老妇人吓得声音颤抖,加快挪动着脚步。
“我自己走,自己走,你别为难我老伴,他身体不好。”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看不过去,挡了一下:“有话好好说,揣老人干什么?”
黄毛抬头瞪他:“你管得着吗?快点走!”
老彪从楼下冲上来,一把揪住那中年男人的领子:“不服?不服跟老子比划比划,装什么英雄?”
中年男人被他推搡着下了楼,脸色铁青,但没再吭声。
其他人见状,不敢再耽搁。
有人抱着孩子往下走,有人搀着老人,有人扶着孕妇。
小孩的哭声透过监控传过来,不到十分钟,二十多号人全被赶到了院子里。
老人站着发抖,孩子缩在大人怀里不敢出声。七八个年轻女人挤在一起,脸色难看。还有几个中年男人站在外围,眼神警惕但不敢上前。
老彪站在台阶上扫了一眼人群,确认没人漏下,这才开口:“行了,人都到齐了,我有个事要和你们商量。”
没人回话,全都默然地看着他。
老彪不在意,继续说道:“管控队要一周后才能回来,你们那点干粮,省着吃能吃几天?”
人群里终于有人小声说了一句:“管控队发了十天的量够吃的。”
黄毛冷笑一声:“够吃?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十天的粮吃七天,是够。但万一发洪水呢?万一丧尸冲进来呢?万一有人偷呢?”
他说的都是没影的事,自然没人应声。
老彪见状继续说道:“所以从今天起,咱们所有人的物资得统一保管。为了确保安全,我就受受累,替大家管,每天按人头发放,保证公平。”
涉及到切身利益,人们终于有了反应。
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女人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抖:“凭什么给你们保管?那是分给我们自己的。”
老彪盯着她:“凭我们有力气,能保护你们。要是丧尸来了,你抱着孩子往哪跑?还不得靠我保护?”
一个中年男人反驳道:“管控队说这里安全,大门都封死了。”
黄毛怼回去:“管控队说的就准?现在可是末世,隔壁不去基地,偏偏留在这,你们就不怕他们抢?”
他说着,往巫小兰家的方向努了努嘴。
人群里有人顺着看过去,目光复杂。
黄毛见状在一旁煽风点火:“隔壁那男的你们都见过了,他要是半夜摸过来,你们谁能打的过?”
蓝欣然气的站起身就往外冲:“这是污蔑,这帮人可真会泼脏水!”
“你干什么去?”巫小兰问。
“为民除害!”蓝欣然拿出破灵刺,准备一会儿扎死这三个祸害。
可没等到她出门,隔壁就有人说道:“彪哥说的好像有道理,隔壁看着就很可疑。”
“对啊。”另一个年轻男人附和:“都末世了,谁会那么好心把房子借出去?搁你,你会吗?”
有人摇头,也有人表情麻木不理会。
“是啊,是啊。”一个中年女声传进蓝欣然的耳朵里:“昨天他们吃红烧肉,都没说分给我们一些,大人不给也就算了,这里还有孩子呢!”
昨天那个借卫生巾的女孩听不下去了,替巫小兰辩解。
“你们别这么说,隔壁姐姐很好的,还给我拿了卫生巾。”
“她就是为了迷惑你!你年轻懂什么?”中年女人继续说道:“还是彪哥看的透。”
“也不对啊?”又有一个男人为巫小兰说话:“你不要胡说,那姑娘前天还借我充电器了,人家有肉吃,说明啥都不缺。”
“你傻啊?”另一个男人反驳:“都说是为了迷惑咱们了,快检查充电器里有没有窃听器。”
“好,我这就去。”中年男人跑上楼。
他走后,后面的人还在不断议论。
只要有人为巫小兰说话,立马有人反驳、污蔑,很明显那帮人为了讨好老彪,开始颠倒黑白。
也有人是单纯的坏,想加入老彪形成一个团伙。
那些为巫小兰发声的人说不过,只能选择沉默。
慢慢的,人群便全是吐槽的声音。
“隔壁怎么可能一个女人当家?很明显是那男的说了算,他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动手了。”
“是啊,荒郊野岭的,明摆着是以收留名义抢夺物资!”
…
蓝欣然开门的手一顿,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又气哼哼地跑了回来。
这帮愚蠢的墙头草,她才懒得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