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恩情双手紧握方向盘,背挺得直溜,脸色发青望向前方,说道:“你爸妈…… ”
杨明初顺着薛恩情的目光向车前窗看去,看见自己爸妈带着两个弟弟,一脸气势汹汹,正拦在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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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
薛恩义在医院陪床石灯蔓,度日如年。
他受不了长时间呆在一个地方,当他要去住院部楼下走一走,石灯蔓说要和他一起走走。
“你不能下床走动,医生说你在观察期,应该躺在床上养胎,我就下楼走一走,走不了多远。”
石灯蔓还是坚持要跟着,说她在医院躺了一晚,病房里空气不流通、难闻,她也想要和薛恩义一起下楼转一转散心,呼吸新鲜空气。
薛恩义回绝无用,他说了不行,石灯蔓还是要跟着他,腿长在石灯蔓的身上,石灯蔓一个大活人,去哪儿都不受阻。
两个人站在电梯内无话,薛恩义盯着电梯里的升降楼层指示牌,黑着一张脸。
在石灯蔓说要跟着薛恩义下楼一起散步,石灯蔓已经感觉到薛恩义不高兴了。
这会儿薛恩义的情绪厌烦,他不想装了。
在他拉长了脸从电梯里走出后,他故意没等石灯蔓,石灯蔓让他走慢一些,他的步伐只快不慢。
薛恩情打来电话,他一边向前大步走,一边利索接起电话。
“哥。”
“今天我们来不了医院。”
“来不了就来不了,不是多大个事。”薛恩义听见手机那头很吵,像菜市场讨价还价不成,双方大嘴开始互喷对骂。
骂什么,听不清,薛恩义就听到很吵,其中还夹杂有小孩子的哭声,乱成了一锅粥。
薛恩义问道:“谁在哭,是彰荣、彰茂吗?”
“是。”薛恩情一言难尽,“明初爸妈,带着两个弟弟来找我们要钱了…… ”
噢,原来是吸血鬼来了。
薛恩义正要问需要自己帮忙吗,薛恩情就着急要挂电话了,“我要去处理了,回头聊。”
“好的,哥,解决不了的麻烦,你知会我一声。”
薛恩情说了声好,但薛恩情心中清楚,自己这个小家庭的事,不用麻烦薛恩义了,薛恩义首要的,是把他自己小家庭的事处理好。
结束通话,薛恩义停下脚步,回头看不知不觉自己走了这么远的路,把身后跟着的石灯蔓都甩掉了。
想了想,薛恩义还是顺着原来的路回头去找石灯蔓,在一棵大柳树下,他看见石灯蔓坐在树下的长椅休息,石灯蔓没发现他倒回来了。
石灯蔓接起一个电话,没过多久,年轻保姆拿着打包盒出现在薛恩义视线里,保姆手里同样拿着手机在通话。
看见石灯蔓坐在那里后,保姆挂了电话,朝石灯蔓跑来,在石灯蔓身边坐下。
“蔓姐,这是我今天为你用牛奶做的甜点。”
石灯蔓多谢她的挂念,自己住了院,她还做牛奶甜点专门送来医院。
“那是当然,蔓姐你每天必须补钙,这宝宝缺了钙就会发育不好,我记得牢牢的。”
保姆问起怎么没看见义哥。
“他嫌我烦,一个人去散会儿步。”石灯蔓捻起一个牛奶糕,吃进了嘴里。
保姆:“义哥怎么会嫌你烦?估计担心影响你和宝宝,躲去哪一处抽烟了。”
那浓郁的牛奶味在石灯蔓唇齿间化开。
石灯蔓嚼碎牛奶糕,吞咽下肚道:“桃儿,你记错了吧,阿狗他不会抽烟。”
“噢,那是了,我记错了。”保姆立刻纠正,“我把义哥想成上一任雇主 ,那家男雇主一点儿都不好,品性恶劣,抽烟赌博还打老婆。
保姆把手放在石灯蔓的肩上,像朋友亲密无间,对石灯蔓说道:“还是蔓姐福气好,义哥疼爱你,全程陪伴你的孕期直到生产。”
石灯蔓笑笑,“那肯定是的,阿狗都结过了一次婚,他若不爱我,不对我好,我肯定不会嫁他。”
保姆第一次听说薛恩义还有婚史,她捧着装有牛奶糕的打包盒,让石灯蔓多吃些牛奶糕,多说些薛恩义的事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