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爷爷近两年膝盖疼,不宜走多路,马奶奶的一只眼是盲的,另一只眼的视力看东西也没那么清晰,在郑爷爷腿脚还利索时,他还可以搀扶马奶奶出门,现在郑爷爷老了,老两口就在家呆着。
在《你好,吃了吗》这个综艺节目没有在虹村拍摄前,老两口就在家下面条,或是煮点红薯简单吃,这个节目开办后,他们被选为上门送餐的服务对象,由许多甜每天为他们送餐。
送了几次餐,许多甜与他们已经熟识,许多甜走到门边,视力不佳但听力不差的马奶奶,双手摸索着走了出来。
“是小甜吗?”
“是我。”
薛恩情担当摄像师,跟在许多甜身旁,静静录制着一切。
对于许多甜的到来,马奶奶很欢喜,她一手紧紧握住许多甜的手,一手从兜里掏出糖,非要往许多甜手里塞,“来,拿着。”
这种糖果在城市里常见,可在虹村是难得吃上一回。
虹村这个地方没有大型超市,生活多有不便,离这里最近的县城有两个小时车程,这里的村民自給自足,食物还算充足,不经常上县城采买也能生活,这也是许多甜在节目里开着货车,充当卖货郎的原因,她驾驶的货车就是移动百货超市,在虹村和当地几个村子跑车卖货。
糖果这种东西购买渠道有限,许多甜想要马奶奶自己留着,她推还不要,“奶奶你留着自己吃。”
马奶奶一定要把糖果给许多甜,说道:“拿着,别和我客气了,这是昨儿马舅婆家的孙儿娶媳妇,来家里发的喜糖,你吃,蹭一蹭喜气,这样能找到意中人结婚生孩子。”
孩子是生了,就是没找到合适的男人结婚。
按照自己看男人的奇差眼光,别说结婚了,许多甜觉得自己这辈子连恋爱都别谈了,远离男人封心锁爱搞事业才是回报率最大的事。
抵御不了马奶奶的热情,许多甜最终还是接下了那糖果。
马奶奶老伴郑爷爷穿着厚衣从卧室走出来,笑呵呵说道;“小甜来啦。”
目光一转,看见举着摄像机拍摄的薛恩情,郑爷爷指了指薛恩情,问道:“你男朋友啊?”
许多甜:“不是,爷爷,这是摄像师。”
郑爷爷:“前几次来的不是这个小伙子嘛。”
知道这段镜头会作废了,镜头外的薛恩情主动出声解释:“爷爷,原来的摄像师身体有些不舒服,我今天顶替他。”
“喔,这样啊。”郑爷爷依旧笑咪咪,对二人打趣道,“挨一起看,长得挺有夫妻像。”
许多甜立刻拉开了与薛恩情的距离。
从郑爷爷马奶奶家出来,许多甜对薛恩情说道:“郑爷爷性格开朗,爱看玩笑,他说的话你不要当真,去想些有的没的。”
薛恩情:“好。”
好是什么意思?他是把郑爷爷的话当真了,还是没当真。
许多甜看向薛恩情,薛恩情回以一笑。
见了鬼,许多甜的脸转向一侧,想道薛恩义这个魔鬼,为什么一下笑得这么温柔了,不是笑里藏刀,是喜眉笑眼。
他在高兴什么。
回到车上,许多甜坐上驾驶座,薛恩情抱上摄像机坐在副驾,那坐在副驾后小空间座位的摄像师把头往前一伸,问道:“拍得怎么样,给我看看。”
“应该可以的。”薛恩情把摄像机递给摄像师。
许多甜系上安全带,准备开车前,她把刚才马奶奶给的喜糖,一共两颗,一颗给了摄像师,摄像师摆摆手。
“谢谢许老师,我小时候吃糖吃多了,后面一排牙全坏了,牙医补我牙齿的那股酸爽劲,带给我的心理阴影实在太大,我现在见了糖,像耗子见了猫。”
那被摄像师拒绝的糖,许多甜只好递去了薛恩情面前。
她生怕这糖给了他,他会不正经,对她想入非非,误会她在向他表达好感,于是强调道:“这就是一颗糖,没有任何意义。”
“谢谢。 ”薛恩情接下了许多甜送的那颗糖。
这就没了?
许多甜还以为他会言语轻佻说几句下流话,或是趁机调戏自己,但他只说了句谢谢,就剥开糖纸吃起了糖。
许多甜也把剩下的那颗糖剥去糖纸,含在嘴里开着车,品尝起甜蜜滋味。
身后传来摄像师的夸赞声,说拍得不错,可以啊之类的话。
乡村晴空万里的蓝空有几朵白云,那些白云停在半空不动,像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才会出现的景色。
前方大片温煦阳光投射,照得地面干净清楚。
薛恩情打开车载音乐,刚好播放了一首许多甜喜欢的歌曲。
许多甜太久没有过这样的好心情了,嘴里的甜味在慢慢渗透,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在悄悄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