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恩情在许多甜身边坐下时,传入许多甜鼻间的不是薛恩情手里用锡纸盒打包的烤羊肉香味,而是薛恩情身上散发的酒味。
许多甜看向他,“你喝酒了?”
“恩。”薛恩情脸颊红彤彤,像扑重了的腮红。
印象里,许多甜就知道薛恩义喝酒不太行,一瓶罐装500毫升的啤酒喝下肚,他都会上脸,脸红耳朵红,连成一片红。
别说是白酒洋酒了。
二两的白酒,他喝过三杯腿就要软。
许多甜问道:“你喝了多少?”
薛恩情没说,把手里用锡纸打包的烤羊肉递向许多甜,说道:“我拿了些背部烤干的羊肉,不油,你可以放心吃几块。”
许多甜没心情吃,她躲在这里刚哭了一场。
薛恩情知道她哭过,在她刚才回头看向自己的第一眼,薛恩情就看见了她哭红的眼,连她说话声音都彷佛夹着砂砾,说的第一个字,起的第一个语调,就和平时不太一样。
“是我刚才说话冲动了。”薛恩情说道,“我不该对你说,想要孩子的话,让你找个男人生,彰荣、彰茂是你经历辛苦孕期生下的孩子,哪怕你以后和别的男人再有孩子,都不能取代他们在你心里的重要位置,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这让许多甜无比震惊,甚至眼里充满了惊恐。
什么情况!高高在上的薛恩义竟然道歉承认错误了。
这是许多甜从未遇到过的,曾经她和薛恩义在一起时,即使薛恩义做错事说错话,错误方是薛恩义,薛恩义只会死犟着不会承认错误。
现在这样的薛恩义让许多甜感到好陌生,她环顾了周围一圈坟包,说道:“薛恩义,你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许多甜举起手,作势要打薛恩情的巴掌,“要我抽你两耳光,把你身上的脏东西打下来吗?”
薛恩情盯着许多甜抬起的手,问道:“打耳光疼不疼?”
如果许多甜打耳光能让她消气,那打耳光即使疼,薛恩情也忍痛挨下,想着薛恩义都受得了她的巴掌,薛恩情觉得自己也行的。
“你不是挨过我巴掌吗?还问疼不疼?喝酒真喝糊涂了?”许多甜放下手,没有真要打。
薛恩情没说话,把手里的烤羊肉再次往许多甜面前递。
有了薛恩情的道歉,许多甜心情有所好转,她从薛恩义拿着的锡纸打包盒里,挑了一块最小的羊肉。
女明星吃东西和普通人不一样,普通人吃烤羊肉是一口一个,女明星吃烤羊肉,那是从一块烤羊肉上,撕下肉丝送入嘴里,尝个味就成,不求吃饱吃好。
知道许多甜如今在意起那两个孩子,不然也不会提出要孩子抚养权,薛恩情为解开她的心结,说道:“彰荣、彰茂的抚养权虽然不能给你,但我们可以共同抚养彰荣、彰茂,你如果方便,你可以接两个孩子去和你住一段时间。”
“真的吗?”
“真的。”
薛恩情了解杨明初,她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女人,杨明初知道许多甜是孩子的生母,薛恩情有把握自己能说服杨明初同意把孩子送去许多甜身边养一段时间。
“一言为定,薛恩义,你不能反悔,也不能因为醉酒说了这话,酒醒后就不认了。”
月光下,许多甜伸出手指,要与薛恩情拉钩。
薛恩情勾上许多甜的小拇指。
“我说到做到,我没有醉,我很清醒。”
两只大小不一的指腹对上按压,像刻下一道无形的印章,将两人的约定从无效变得有效。
许多甜触碰到薛恩情的手,那只宽厚手掌传来的暖意,让许多甜的冰手有过一瞬触动,但许多甜没有贪恋那只温暖大手 ,拉钩后,她主动放开了薛恩情的手。
薛恩情忽然说道:“这里是不是风很大,吹得我头有点疼。”
这里无风无雨,今夜只有一轮皎洁的圆月,铺满照耀在整个半山坡。月光明晃晃,把许多甜的脸照得格外有母性。
许多甜说出他头疼的原因,“可能是你真的醉了,酒喝多了是会头疼。”
“是吗?”薛恩情的脑袋倒向许多甜的一侧肩膀,喃喃低语,“那可能是酒精作怪了,害得我脑袋好疼。”
许多甜只觉得肩膀一沉,她转过头看去,薛恩情已经把头枕靠在她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