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恩义额角的血流了半张脸,血糊糊的,神智有些迷糊,担心许多甜是来害自己的人,他推开了许多甜,警觉道:“你是谁?”
“嘘,哥哥,你在流血,你要少说话。”这时电话接通,许多甜对薛恩义说完,对手机里的带队老师说明自己遇到了什么事,询问该怎么处理。
薛恩义不知道手机里的老师说了什么,只见许多甜挂了电话后,那张坏女人的脸上带着孩童的稚嫩天真,“哥哥,我老师说国外救护车很贵,你有钱付吗?没钱的话,我扶着你,我们去打个车到医院。”
这存心是不想自己活了,薛恩义声音比唢呐还要尖锐,“妈的我都快死了,还在乎救护车那点钱!快拨急救电话啊——”
腹部的血从伤口溢出更多,许多甜再次按上薛恩义的腹部伤口,那些血从指间缝冒出来,汹涌着,流淌在许多甜的掌心还带着暖热,她惊慌失措问怎么办。
看来她是没把自己让她拨打急救电话的这句话听进去,求人不如求己,薛恩义找她要来手机,用她手机拨打了急救。
托她的福,薛恩义在意识模糊之时还剩一口气,被抬上救护车送去医院抢救,保住了命。
如同睡了一场无梦觉,薛恩义再醒来,看见许多甜还在,她后半截屁股坐在凳子上 ,前半身搭在病床上,正好压住薛恩义的双腿。
“我腿麻了。”薛恩义盖在被子里的腿动了动,要许多甜醒来。
许多甜没睡,她一直都是清醒的,只不过看多了薛恩义的血,她体感不适晕血,脑袋昏,只想找个柔软的地方靠,没在乎那柔软的地方是盖住薛恩义双腿的被子。
得知薛恩义醒来,许多甜头晕眼花,坐直了身体。
之前薛恩义触地,额角流下的血糊了他半张脸,许多甜没看清他的模样,这会儿血迹从他脸上清理干净,许多甜又因为晕血恍惚,依旧没看清他的脸。
“你醒了,那我走了。”
起身走了几步,许多甜就又坐下来,摆手说:“不行不行,我得休息一下 。”
“怎么。”薛恩义躺在病床上,看了看许多甜,确定她身上没伤,调侃道,“斯蒂文又折返回来给了你一刀?”
许多甜坐在凳子上,弯腰栽着头,脑子晕头转向。
薛恩义问她叫什么名字,她也不说。
“行,你就歇着,你救了我,我肯定要回报你,说吧,想要什么,任何你想要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你家里有米吗?”许多甜缓缓抬头,目光呆滞看向床上躺着的薛恩义,“我要你家的一把米,如果能煮熟给我就更好了,因为我来这里是参加艺术体操比赛,我行李箱里只有衣服,没有锅碗瓢盆。”
薛恩义以为自己听错了 ,“米?就吃饭的大米?”
“对,你有吗?”
薛恩义没有米,他和薛恩情都是不开火做饭的人,两人有会做中餐的好友,他们想吃中餐就去好友家蹭饭,不想吃中餐就去外面的餐厅吃饭。
但薛恩义鬼使神差点头说有米。
“你要多少米?一车?”
“一把米。”许多甜在空气中攥紧拳头,比划了下,“拳头这么大就行,煮熟就好。”
薛恩义见多了向他要钱的女性,头一次遇到这么与外表不符的女孩,竟只要一把煮熟的米。
“除了米,你还想要什么?”
许多甜没什么想要的了,她又弯下腰,耷拉着脑袋,缓解晕血症带来的不适感。
“没有了。”
“房呢?车呢?我都可以送给你,我有钱!”
许多甜道:“不要,就要米,最好今天就要煮熟吃下去。”
天呐——
薛恩义很是震惊,即使饿得再慌,她脑子也不该拎不清,要舍弃钱、房,而要一把微不足道的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