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第一件事,许多甜就直奔卫生间。
这是她怀孕以来,她第一次呕吐。
真是昏天黑地,不知道是晕车闻到了车尾气引发不适,还是吃多了肉、喝多了水,太过饱腹引起的呕吐,抑或是心情被杨明初、薛恩情影响。
总之,就是很恶心。
薛恩义拿着一瓶矿泉水轻抚许多甜的背,助她吐出更顺畅,尽量不去看马桶里的秽物,而刺激的气味无孔不入,往薛恩义鼻子里钻,薛恩义忍不住默声干呕了几下。
等许多甜吐完之后,薛恩义独自抱起许多甜困难,只好冲门外呼叫阿姨。
保姆小跑进卫生间,帮着按下马桶冲水键,再搭了把手扶起坐在地上的许多甜,送去房间的床上躺着,动作一气呵成。
薛恩义没有经验,许多甜怀一胎时,他工作出差多,都是到了孕晚期快生时,他才陪在她身旁待产,现在看见许多甜吐成这样,他担心问起保姆阿姨,会不会有事,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阿姨问了许多甜肚子疼不疼,身体哪儿有没有不舒服,许多甜都是摇摇头,表示没有。
保姆:“那应该没事,好好休息,先休息睡一觉,孕妇前期要多休息,后期要多运动,这有利于生产,我去熬锅鲍鱼粥,配点青菜小叶,这样营养爽口,吃了肠胃舒服。”
薛恩义留在房间里照顾许多甜,其实也没什么可以照顾,许多甜现在看见薛恩义那张和薛恩情一样的脸就烦,翻身背对他闭上眼休息。
在房间呆着无聊,薛恩义玩了会儿手机,还是心浮气躁,对没有睡觉的许多甜说道:“我出去抽根烟。”
许多甜没说话,薛恩义就出去抽烟了。
难怪会觉得薛恩义的气味不好闻,薛恩情身上的气味好闻,除了对他俩一个讨厌,一个不讨厌的原因,许多甜现在知道了,原来薛恩义还染上了抽烟这一陋习。
她记得最开始认识薛恩义时,他烟酒不沾,过了几年,烟会抽了,酒更是如牛饮。
锅下燃着小火熬粥,新鲜的鲍鱼还搁在洗菜池里,只等出锅前杀了后,下锅烫熟就捞起,闻着那股饭香,薛恩义站在阳台猛猛抽烟,可憋坏他了。
他一边抽烟,一边和薛恩情发微信,说许多甜吐了,他要杨明初给许多甜道歉。
薛恩情:她是大嫂。
什么大嫂不大嫂,薛恩义平时称她一声大嫂,那是看在薛恩情是自己亲哥的份上,要是惹急了自己,薛恩情算个屁,杨明初又算是个屁,只是陪睡薛怀昼的保姆而已,本质是辆公交车,只不过是辆比较新的公交车,就被薛恩情收了 。
薛恩义:阿甜是孕妇,孕期气出了病,你负责?
薛恩情:我负责什么?又不是我的孩子。
薛恩义:那你的意思,你就由着阿甜心里难过?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侄女。
薛恩情沉默了一会儿,回道:行,我向她说一下
放下手机,薛恩情推门走进浴室,杨明初正在浴缸里泡澡。
每当杨明初心情难受,她就会放一缸满满的热水,戴上眼罩,躺在浴缸里泡着。
“老婆。”薛恩情对杨明初唤道。
杨明初嗯了一声,水汽氤氲,室内镜子、玻璃窗覆上一层白雾。
薛恩情难以开口,可想到许多甜目前的状况,他再不忍,还是得为了许多甜和许多甜肚子里的孩子考虑。
他希望所有人都好。
“阿义说,许多甜回家后身体不舒服,大约是你今天说的话刺激到她了,要不,你借用我的微信,对阿义说声对不起,让阿义放给许多甜听,你知道的,许多甜现在是孕妇,孕激素让她情绪波动蛮大。 ”
薛恩情都做好了被杨明初拒绝的心理准备。
毕竟这事,对杨明初不公平。
她的话固然让许多甜不适,可许多甜说她身体有问题不能生,对她的伤害也不小。
两个女人互相伤害后,要一个女人向另一个女人道歉,着实是没有理。
“行,没问题,老公。”杨明初摘下眼罩,她的眼睛在眼罩蒸汽作用下,已不如刚哭时那么红肿了。
杨明初拿过薛恩情的手机,微信语音对薛恩义说道:“许小姐,不好意思,今天是我唐突了,说出不合时宜的话,伤害到你了,对不起,真的非常抱歉。”
杨明初松手发送,把手机还给薛恩情,“这样可以吧,老公。”
“可以。 ”薛恩情深受感动,只觉得杨明初善良大度,十分明事理,“就是委屈老婆你了。”
杨明初:“再委屈也得低头,谁让她现在是孕妇,生了一个又一个的孩子,不像我,为老公你生不出一儿半女。”
“别这样说,老婆。”薛恩情心疼杨明初,还愧疚事实是自己不能让杨明初生育,杨明初却把责任揽在了她自己身上。
薛恩情在杨明初泡澡的浴缸蹲下,说道:“老婆,你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那……”杨明初凑近薛恩情,双手靠在浴缸边缘,微微倾身。
胸前弧度饱满,飘荡在白色泡沫的水面,像两排齐平的半月升起,泡沫下撩开的澄清水面,倒映出薛恩情平静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