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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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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五天的休养,林念宇的声带终于恢复了一些,虽然说话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已经能勉强开口了。

出院手续已经全部办好,林晏珩安排的私人专机也已经在机场待命。

沈念羡办完最后一道手续,转过身,把手里的厚外套披在林念宇的肩上。

“外面风大,穿好。”

林念宇顺从地穿上外套,手里抱着那只沈念羡送的限量版兔子玩偶。祁初逾和陆郁丞在后面推着几个大箱子,里面塞满了各种乐高盒子和这几天的礼物。

“终于能回北京了。”祁初逾伸了个懒腰,长出一口气,“这几天在病房里憋死我了。”

林念宇清了清嗓子,试着开口,声音低哑。

“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声音虽然不再像以前那样清冷透亮,但带着大病初愈的温和。

听到林念宇那句沙哑的“辛苦了”,祁初逾还没来得及感动,旁边的宋禾聿却突然开口,打破了原本稍微轻松一点的气氛。

“回B市之前,还有个地方得去。”宋禾聿看着林念宇,语气有些沉。

林念宇拉外套拉链的动作停住,抬眼看向她。

宋禾聿叹了口气,“那个女人的葬礼,周夫人和林先生的意思,是让你亲自去一趟。做戏做全套,既然对外说的是抑郁症自杀,你这半个‘继女’,总得露面走个过场,彻底把这出戏演完,断了外界的猜疑。”

听到“葬礼”两个字,林念宇的眼底瞬间划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

让她去参加那个差点杀了她的女人的葬礼,还要装作无事发生,简直恶心透顶。

但她也清楚,这是为了把这件事永远烂在泥里,保全她的爱豆生涯。

“……什么时候?”林念宇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下午,在A市。”

林念宇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感,转头看向身旁的沈念羡,“去机场之前,得先去一趟公司。”她的声音很沙哑,说话还有些费力,但语气很坚定,“LNY那边还有几个紧急文件要签,周氏集团交接的尾巴也得处理完。”

沈念羡眉头微蹙,显然不想让她在刚出院的这个时候再去操心公司的事 “非得现在去?不能线上处理?”

林念宇摇了摇头,“有些核心的印鉴和机密文件,必须我本人到场。”

她抬手握了一下沈念羡的手腕,像是在安抚。

“很快的,就一个小时,处理完我们直接去机场。”

五个人一起上了楼。

因为林念宇住院,这几天的文件积压了不少。当她推开办公室门,秘书和几个核心高管已经等在里面了。

看到林念宇出现,高管们立刻恭敬地鞠躬。

“??????, ???? ?? ???????????”(代表,身体好些了吗?)

“????????. ????????????.”(好多了。把文件拿来吧。)林念宇沙哑着嗓子回了一句,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沈念羡和宋禾聿站在沙发区没过去,祁初逾和陆郁丞则好奇地打量着这间极度奢华的办公室。

高管们把一摞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林念宇拿起笔,开始快速地翻阅、签字。

沙哑的嗓音配合着偶尔下达的干脆利落的指令,坐在办公桌后的林念宇,虽然脸色苍白穿着宽松的常服,但依然让人不敢直视。

陆郁丞本来在随意打量办公室的装潢,目光无意间扫到了办公桌斜后方的墙角那里的地毯虽然换过了,但墙根处和踢脚线的缝隙里,似乎还残留着一抹暗红色已经干涸发黑的痕迹,甚至还能隐约看到几道粗暴抓挠的刮痕。

陆郁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下去,“那里……”她指了一下那个角落,声音有些发飘,“那是血迹吗?没清理干净?”

听到这话,祁初逾顺着看过去,倒吸了一口凉气。

坐在办公桌后的林念宇签字的手微微一顿,顺着她们的视线瞥了一眼那个角落 “嗯。”她应得很平淡。

那个角落,就是她最后反杀那个女人、满地是血的地方那一晚的窒息、绝望和疯狂,仿佛又随着墙上那点没擦净的血迹浮现在眼前。

林念宇握着钢笔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她的视线死死盯在墙根那抹暗红上,脑海中无可抑制地开始重播那晚的画面。

三个半小时的水刑,窒息的痛苦,然后是手里那把冰冷的拆信刀。利器刺破皮肉的触感,温热的鲜血喷溅在脸上的黏腻感。最清晰的,是双手探入那个被捅烂的腹腔,拽出那一截滑腻的肠子,硬生生塞进那个女人嘴里的画面。

那种恶心又疯狂的触感,仿佛现在还残留在她的指尖。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林念宇猛地推开椅子,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小宇!”

沈念羡脸色一变,立刻冲过去,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顺着她的后背。

“没事了,都过去了,别想了。”沈念羡的声音在发抖,转头冷冷地看向那几个高管,“找人把这块墙皮给我铲了,立刻。”

祁初逾和陆郁丞也被林念宇惨白的脸色吓到了。

宋禾聿站在一旁,看着林念宇痛苦干呕、浑身发抖的样子,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她心里暗暗沉了下去。不会留下心理阴影了吧?

宋禾聿很清楚,林念宇在这个位子上,手段向来极其残忍。为了清理林家和周家暗处的障碍,她以前不是没杀过人,甚至用过比这更狠绝的手段,可每一次她都能全身而退,事后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但这次不一样,那个女人不是暗处潜伏的杀手,而是一个活生生怀着孕的疯女人。而且,林念宇是在被折磨了三个半小时濒死的情况下,靠着纯粹的恨意和本能去反杀的。那种亲手将人开膛破肚掏空内脏的极端血腥,显然超出了她身体和心理能承受的极限。

“估计是受刺激太大了。”宋禾聿压低声音,对身旁的祁初逾和陆郁丞说。

病床上的林念宇还在干呕,沈念羡一手紧紧揽着她,不断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干呕过后,林念宇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

她双手猛地抓住自己的脖子,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像是要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喉咙里抠出来。

“呃……哈……”她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倒抽着气,胸腔发出拉风箱一样破碎的嘶鸣。那三个半小时的窒息感卷土重来,冰冷的水流仿佛再次堵住了她的口鼻,那种濒死绝望的感觉彻底将她淹没。

“小宇!小宇你看着我!”沈念羡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一把抓住她抠着脖子的手,强行按在自己的怀里。

“呼吸!跟着我呼吸!这里没有水,你已经安全了!”沈念羡死死抱住她,声音急得带上了哭腔。

宋禾聿脸色大变,立刻冲过去把办公室的门反锁。

祁初逾吓得手足无措,“这是怎么了?她到底怎么了!”

“创伤后应激障碍,水刑的后遗症。”宋禾聿咬着牙,“别愣着,去倒杯温水来!”

陆郁丞脸色一变,快步冲上前,一把将挡在前面的祁初逾推开。

“都让开!让我来!”

她身上的气质瞬间变了,不再是那个平时看起来随遇而安的女孩。陆郁丞极其冷静地半跪在林念宇面前,双手快速且专业地捧住林念宇的脸,强迫她抬起头。

“小宇,看着我的眼睛。听我的声音。”陆郁丞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我是陆郁丞你现在在首尔的办公室里,没有水,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那是幻觉,跟着我的节奏,吸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引导着林念宇的呼吸频率。陆郁丞的母亲是犯罪心理侧写师,父亲是刑侦支队副队长,她自己更是考过B市协和医学院处理这种极端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她有绝对的专业底气。

沈念羡看到陆郁丞冲上来,立刻默契地往后退了一点,松开了手,但还是紧紧攥着林念宇的一只手,眼眶通红。

沈念羡紧紧攥着林念宇那只满是冷汗的手,手心也跟着一阵阵发凉。

她当年虽然凭着极高的成绩考上了清北大学,也为了弄懂自己的分离焦虑症,辅修并自学过不少心理学方面的书籍,甚至尝试过去考相关的证。但她终究没有往专业心理治疗师的方向走。面对林念宇此刻极其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她知道,单凭自己那点半吊子的理论根本无济于事。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再随意出声干扰,把空间完全交给了专业的陆郁丞,只是用自己掌心的温度,一遍遍告诉林念宇:我还在。

“对,慢慢吐气……再吸……”陆郁丞的声音极其平稳,像是在惊涛骇浪中抛下的一只锚,“你做得很好,这里的空气很充足,没有水,你感觉到了吗?我的手是干的,你的脸也是干的。”

林念宇的瞳孔依然是涣散的,她整个人仿佛被彻底钉死在了那个满是水刑和鲜血的噩梦里。尽管陆郁丞在尽力引导,但林念宇的呼吸依旧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陆郁丞当机立断,声音沉了下来。

“沈念羡,不行,她的躯体化症状太重了,光靠心理干预她现在听不进去,必须立刻用药物干预,让她先睡过去,强行打断这个恶性循环。”

她转过头,看向宋禾聿,“宋禾聿,联系林晏珩先生留在外面的人,让他们立刻叫随行医生带镇静剂过来。立刻去!”

宋禾聿二话没说,立刻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冲了出去。

林念宇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冷汗把头发都浸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苍白的脸侧。

在她的意识里,自己已经彻底沉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海水中,办公室、沈念羡、朋友,所有的现实都被隔断了。四周只有无穷无尽的水灌进肺里,水压死死挤压着胸腔,绝望、冰冷、窒息,她正不断向黑暗的深海坠落。

沈念羡看着她这副样子,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撕裂了一样疼。

“小宇!你别吓我!”沈念羡再也忍不住了,她不顾一切地将林念宇从椅子上抱进怀里。

她抱得极紧,下巴抵在林念宇湿透的头顶,声音带着哭腔,一遍遍在林念宇耳边大声呼喊。

“林念宇!你看着我!你不是在水里,你在我怀里!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要陪我回B市的!你醒醒!”

门被猛地推开,宋禾聿带着随行医生快步冲了进来。

“医生来了!”

陆郁丞立刻让开位置,语速极快地向医生说明情况,“严重的急性应激反应伴随过度换气,躯体化症状剧烈,必须立刻镇静!”

医生不敢耽搁,迅速打开药箱,抽出针剂,快步走到林念宇身边,在沈念羡的配合下,医生将镇静剂推入了林念宇的静脉。

药效起效极快,不到半分钟,林念宇原本剧烈挣扎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急促的呼吸也慢慢趋于平缓。她紧紧抓着沈念羡衣服的手指一点点松开,最终彻底失去了意识,昏睡了过去。

沈念羡抱着怀里终于安静下来的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眼眶却红得厉害。

宋禾聿看着靠在沈念羡怀里昏睡过去的林念宇,又看了一眼正在收拾药箱的随行医生,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转头压低声音冲着陆郁丞爆了一句粗口。

“你这个蠢货,说韩语啊!”

陆郁丞愣了一下,随即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她刚才一急,心理学那套专业术语和急救指令全是用中文往外蹦的,这办公室里除了她们几个,还有林念宇的高管和医生。虽然医生听不懂中文,但刚才那种情况,万一引起误会或者惹出麻烦就糟了。

“抱歉,我太急了。”陆郁丞尴尬地低声道。

医生站起身,用韩语恭敬地对着沈念羡说:“?????? ?????????? ????????????????. ???????????? ?????? ?????????? ??????????. ???????? ???? ?????????? ????, ?????????????????????? ??????????????.”(患者暂时稳定下来了。但似乎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创伤,这段时间千万不要让她受刺激,最好接受专业医生的心理咨询。)

“??????????. ??????????????.”(知道了。辛苦了。)沈念羡回了一句。

等医生提着药箱出去,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后,宋禾聿才转头看着陆郁丞,毫不客气地吐槽。

“你韩语真是白学了,陆郁丞。”宋禾聿抱着手臂,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刚才那种十万火急的情况,你嘴里蹦出来的全是你那套专业的中文词汇。要不是我及时把人叫进来,你是不是还打算在那儿跟小宇飙一段长篇大论的心理学理论?”

陆郁丞被数落得低着头,自知理亏,“我那不是急糊涂了吗……”她小声辩解了一句,“而且那些专业术语,用韩语我也说不溜啊。”

祁初逾在旁边赶紧打圆场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刚才要不是郁丞反应快,第一时间稳住了小宇的呼吸节奏,情况指不定多糟呢。语言虽然没切过来,但人家专业能力还是过硬的。”

沈念羡没理会她们的拌嘴她拿过一旁的薄毯,轻轻盖在林念宇身上,把她因为冷汗而黏在脸颊上的碎发拨开。

宋禾聿看着低头懊恼的陆郁丞,脑子里忽然转过弯来。

陆郁丞这家伙,平时在宿舍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结果家里老爹是刑侦支队副队长,老妈是犯罪心理侧写师,自己还考过协和医学院,妥妥的顶配高知家庭出身。

既然陆郁丞的身份背景这么牛,那平时跟她形影不离、一样是个戏精的祁初逾,背景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宋禾聿立刻转过头,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起祁初逾。

“等会儿。”宋禾聿眯起眼睛,“陆郁丞家里这么硬核,祁初逾,你平时藏得也挺深啊。你爸妈干什么的?肯定也不是一般的中产吧?”

祁初逾本来还在旁边吃瓜,突然被点名,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捂住胸口。

“你干嘛突然像审犯人一样看着我?”

祁初逾看着宋禾聿那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知道自己今天是糊弄不过去了,她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交代。

“我妈是急诊医生,天天跟死神抢人的那种。我爸……是个律师。”祁初逾摸了摸后脑勺,补充了一句,“打商业官司挺出名的,在圈子里算得上顶尖那一拨。”

宋禾聿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她们俩的眼神都变了。

“好家伙,一个刑侦加心理,一个医疗加法律。”宋禾聿拍了拍手,“你俩这配置,一文一武,一个救人一个告人,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念羡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没插话,只是低头看了看怀里依然昏睡的林念宇。

祁初逾被宋禾聿打趣了一番,立刻反客为主,盯着她问。

“那你呢,宋禾聿?你一直神神秘秘的,家里干什么的?”

宋禾聿靠在桌沿,听到这话,脸上的玩味慢慢收敛了起来。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昏睡的林念宇。

“我?”宋禾聿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得有些过分,“我跟祁轩霖差不多。只不过,他是替林家守香港,而我,天生就是林念宇的一条狗。”

这话说得极其直白,甚至带着点自贬的意味,但宋禾聿说出来时,却没有丝毫的不甘,反而透着一种刻进骨子里的理所当然。

祁初逾和陆郁丞都愣住了。

宋禾聿看着她们,扯了一下嘴角,“你们以为我真是来这边找她玩的?”宋禾聿顿了顿,“林念宇身边需要人,我就来了,她生来就在那个位置上,而我生来,就是来给她铺路替她咬人的。”

宋禾聿迎着她们震惊的视线,干脆利落地把话挑明了 “宋家,认识吧。”

她语气平平淡淡的,但那股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疏离感和极强的掌控力,却印证了她的话香港宋家,出了名的老牌资本巨头,底蕴深厚,在商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不过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宋家站得再高,也是林家的附庸。”宋禾聿站直了身体,理了理袖口,“我从小受的教育,就是怎么替林念宇打理好香港那边的盘子,怎么在她需要的时候,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人和事处理干净。”

祁初逾和陆郁丞对视了一眼,咽了口唾沫,宋禾聿看了看她们,又看了一眼沙发上靠在一起的两个人。

“行了,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宋禾聿摆了摆手,恢复了平时那种高情商的利落,“大家既然都在一个屋檐下,以后该怎么处就怎么处,除了小宇,我也没把你们当外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祁初逾和陆郁丞在消化这接二连三的重磅信息,宋禾聿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走到办公桌旁,替昏睡的林念宇把桌上剩下的几份紧急文件按类归置好。

沈念羡坐在沙发边,手一直轻轻搭在林念宇的肩上,药效还在持续,林念宇眉头舒展了些,呼吸也变得平稳,只是脸色依然苍白。

过了许久,沈念羡才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等她醒了,还能去上海吗?”

宋禾聿停下手里的动作,回过头,“去肯定是要去的。既然林先生那边安排好了,这出戏就得唱完。”宋禾聿顿了一下,看着林念宇的睡颜,语气里多了一丝担忧,“只是她现在的状态……到了那边,能撑得住吗?”

宋禾聿把手里的文件放下,语气沉了下来。

“但要是不去,是个麻烦。”她转过身,看着沈念羡和另外两人。

“林家和周家把首尔这边的消息压得死死的,对外全是抑郁症自杀,这时候如果林念宇作为家属不露面,那些盯着林家的眼睛难免会起疑心,甚至会有不长眼的媒体去深挖。为了把这件事彻底做成铁案,她不仅得去,还得在镜头前把戏做足。”

祁初逾皱着眉,“可她现在这样,怎么去啊?刚才只是看到墙角的血迹就应激成这样,到了葬礼现场……”

陆郁丞想了想,开口道,“我可以一直跟在她身边。只要不让她看到遗体,只是在灵堂里走个过场,我能在旁边随时进行干预。”

祁初逾一激动,口无遮拦地嚷嚷了出来,“那还有个屁的遗体啊!碎巴巴的,都分成十八块了都,拼凑都拼不起来!”

这话一出,沈念羡、陆郁丞和宋禾聿三人同时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盯着她。

“你怎么知道?”陆郁丞率先开口,眉头紧锁。

沈念羡的眼神更是沉了下来,那个女人死状极惨、被开膛破肚的事,她和宋禾聿是动用人脉才查到的,祁初逾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十八块”这种细节都说得出来?

祁初逾猛地捂住嘴,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看着三人审视的目光,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我……我那天不是去给你们买红薯稀饭嘛……”祁初逾小声嘀咕着,眼神飘忽,“我找的那家私房菜馆,离他们运尸体的那个私密停尸间挺近的。我路过的时候,不小心听到那几个处理现场的人抱怨了几句……”

宋禾聿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极其凌厉。

“你路过?不小心听到?”宋禾聿冷声反问,“祁初逾,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种级别的封口现场,周围能让人随便路过?还能让你听到抱怨?”

陆郁丞也觉得后脊背有些发凉,语气严肃。

“是啊,林家处理这种事,外围肯定有保镖清场。你能撞见,除非是有人故意让你听到。”

祁初逾彻底傻眼了,“故意让我听到?不可能吧……我当时就是抄了个近道,周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沈念羡坐在沙发上,听着她们的对话,眉头越皱越紧。她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林念宇,转头看向祁初逾,声音很冷。

“你那天买完稀饭回来,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或者,有没有人跟着你?”

祁初逾被沈念羡问得一激灵,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没有吧?”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我买完稀饭就打车回医院了,一路上没觉得有人跟着,但是……”

她顿住了,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在努力捕捉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细节。

“但是什么?快说。”宋禾聿催促道。

“但是那个停尸间外面的巷子,太安静了。”祁初逾看着她们,“安静得有点过头了。没有车,没有人,连个野猫都没有。而且我当时听到抱怨的时候,好像……巷子口刚好停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没熄火。”

宋禾聿听完祁初逾的描述,沉思了片刻,随即松了一口气,原本凌厉的眼神也缓和了下来,“哦,那辆车是周家的。”

她靠回办公桌旁,“周夫人布下那种镇压灵魂的邪术,又要把尸体运回上海,肯定得派最核心的心腹亲自盯着,估计是那几个人在巷子里等你路过的时候,没防备抱怨了两句,刚好被你听去了。”

陆郁丞听完,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有别的势力盯上小宇了。”

祁初逾拍了拍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我就说嘛,我哪有那么倒霉,随便抄个近道都能卷进什么阴谋里。”

宋禾聿点了点头,语气里透着一股绝对的笃定,“除了林家、周家,没有别的势力。”

她环视了一圈办公室,最后目光落在昏睡的林念宇身上。

“你们以为林家和周家在这个圈子里是什么地位?两家只要不内讧,这股力量合在一起,整个顶层圈子连个敢大声喘气的都没有。那些所谓的财阀新贵、老牌世家,在林家面前,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宋禾聿看了一眼窗外,仿佛在俯视着这座城市。

“所以,刚才那些事,大概率只是周夫人的人手底下没管住嘴。不用自己吓自己。”

祁初逾靠在沙发背上,回想起这几天经历的一切,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总感觉这全世界都是林念宇的。”

宋禾聿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语气极其平静。

“你又猜对了。”

祁初逾猛地坐直了身体,瞪大眼睛 “啊?我开玩笑的!”

“我没开玩笑。”宋禾聿指了指办公室的落地窗,又指了指头顶,“林家在国内是定海神针,周家在海外是只手遮天。这两股势力合流,加上祁轩霖那种在各处扎根的暗线,还有我这种负责扫尾的这盘棋,早就是她们两家的了。”

她看着祁初逾,“只是念宇平时懒得去管这些罢了,她在内娱当爱豆,纯粹是因为她喜欢。”

两人的名字之所以带“念”字

“念”它不就等于惦念、念念不忘、心里一直记着对方

名字就在说她们一直惦念彼此

宋禾聿理了理思绪,继续顺着刚才的话题往下说,“现如今周家的所有财产,已经被林念宇完全继承了,按理说,周氏集团可以改名了。”

祁初逾一拍大腿,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肯定就改她那个栩困!”

沈念羡正看着林念宇的睡颜,听到这个名字,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浮现出一抹柔软。

宋禾聿听到这名字,也是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栩困……还真像是她干得出来的事拿几千亿的跨国集团,去给她那几只猫狗和那个恋爱脑当见证。”宋禾聿摇了摇头,“不过这名字要是真挂上去,那些老古板董事估计得气疯。”

陆郁丞在旁边没忍住笑出了声,“我觉得挺好,以后开会,周氏集团的股东们坐在一起,讨论的议题是‘栩困集团’的年度财报,那画面想想就很有意思。”

宋禾聿笑过之后,又摇了摇头,收起了玩笑的语气,“但我又觉得不可能,大概率会改为宇氏集团。”

祁初逾愣了一下,“宇氏?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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