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开始的确没认出来,店里的另一个顾客就是白天虎杖悠仁和伊地知洁高的调查目标。她负责的是根据残秽追查真人行踪这部分,监控照片是事后在车上,伊地知洁高单独给虎杖悠仁的资料。
但她知道对方的名字,分发任务时,七海建人在会议上提到了这件事。
她在川崎市没什么熟人,从少年看见她时异常的反应,就能推测一二了。
“有点心烦,出来转转。”他接过了面包,想起了什么地赶紧补充,“你好,我是吉野顺平。”
“月见茜。”
她礼貌地报了自己的名字,之后正要离开,少年犹豫了片刻,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面包,鼓足勇气叫住了她:
“那个……我有点事想要咨询。”
……
几分钟后,两人坐在了面包店斜对面的家庭餐厅里。月见茜拿起菜单询问了吉野顺平的意见,在少年表示随便后,她点了两杯蜜瓜苏打。
“下午的时候,我带虎杖到家里看电影,我们在电影上很聊得来,家里有一部虎杖没看过前作的系列电影。但他接了个电话,突然慌慌张张地离开了。”吉野顺平迟疑着找了一个开场白。
他并不擅长聊天,能和虎杖悠仁交朋友,是因为对方的性格非常外向,很主动挑起话题。
“带队的老师出了点事,虎杖同学回东京了。”月见茜回答,虽然七海建人并不是老师,她这么说只是方便对方理解。
“原来是这样……虎杖没事吧?”吉野顺平立刻担心地撑着桌面站了起来。
根据虎杖悠仁的汇报,吉野顺平最近才开始看见那些东西,也没有在影院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没说带队老师出了什么事。
为什么就默认对方是受伤了,虎杖也可能有危险?
月见茜见吉野顺平对虎杖悠仁的担忧不似作伪,想了想,没有戳穿对方,故意轻轻叹了口气:“虎杖同学很自责,他本来想和七海先生一起去追查那只咒灵的下落,七海先生认为他是孩子,拒绝了他,将更安全的工作交给了他。”
七海建人没有明说,但的确是这么想的。
她顿了顿,若无其事地问:“所以,你想咨询的问题是什么?”
吉野顺平知道那三个人的死因,在电影院时,他亲眼看见了真人将他的同学变成怪物。
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因为那三个家伙,是霸凌他的渣滓和学校的毒瘤。他将一半刘海垂下来遮住脸,是为了遮住额头上被人用烟头烫出的伤疤。
然而吉野顺平不希望虎杖悠仁因为他的隐瞒受伤。
吉野顺平没什么朋友,虎杖悠仁是少数和他谈得来的人,妈妈也很喜欢他。
他回忆着下午和虎杖悠仁一起看电影时的谈话,踌躇了一会儿说:“我有一个朋友,他和我说,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诅咒,可以悄无声息地帮我解决掉那些霸凌过我的人。”
少年说完这句话,仿若不知道该说什么地停了下来。
“如果能悄无声息地解决掉,我和虎杖同学就不会来这里了吧?”月见茜平静地反问。
“……”
吉野顺平像是才意识到什么地沉默了下来。
“我大概明白你想问的问题了。抱歉,我不是虎杖同学,不擅长开导别人,也没这种兴趣。我的任务只有解决咒灵,你怎么打算是你的事,反正最后承担后果的是你。能对自己人生负责的,只有你本人。”月见茜语气温和,却一针见血,“但你打不过我,舍弃现在的生活成为诅咒师,被高专追杀,也得有实力才行哦。”
“月见小姐还真是……一点也不温柔。”吉野顺平低声。
“也可以做点温柔的事。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转,家里人会担心的,我送你回去吧。”月见茜从座位上站起身,灯光落入了那双宝石一样漂亮的绿眸中,她弯了弯唇对少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