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前面混乱,再排数名精锐骑兵摸清粮仓,将粮食尽数驮回来,其余的放火烧掉就好。
这般既断了敌方的粮道,又能补回咱们的粮仓,岂不是美哉!”
朱骁闻言不停地来回踱步,然后猛然朝帐外喝道:“周猛!”
周猛一直守在帐外,立刻回应:“末将在!”
“你去挑四十个身手好的将士,命他们带上短刀跟我走。”
“是,少帅!”
朱骁熟练利落地把长剑别在腰间,沈既白看着莫名有些心疼。
这是日复一日地练习,才会做得如此娴熟!
朱骁很快穿戴完毕,走到营帐口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他,问:“您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沈既白闻言先是愣住了,他没想到朱骁会主动邀请他。
但我一个文官,去夜袭?
随即摆了摆手,笑道:“微臣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跟着去做什么?”
朱骁淡淡地吐槽:“你不仅手无缚鸡之力,还是嘴无遮拦之力。”
说罢,掀开帐帘就出发了,留下沈既白一人在营帐里。
朱骁带着三十名斥候摸黑出城,众人来到距中间河道不远处,发现河道两岸泛着微弱的火苗。
如沈既白推断,他们果然在这里!
“下马!”
众人轻轻下马,慢慢摸到乱石后,朱骁瞧见前面的守卫约十余人。
他们都在篝火旁烤火打盹,鼾声此起彼伏,北黎驻军全然卸下防备。
朱骁压低嗓音:“你们几人身上较好,上前挑衅,以浓烟为撤退信号。
你们二人待会儿潜入营帐,寻机纵火制造混乱,其余人随我直取粮仓,速战速决。”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然后身形利落地分散开来,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逼近北黎军营。
率先露头的斥候发出挑衅呼喝,并故意将石子、短刃齐齐朝着篝火旁的守卫掷去。
熟睡的守卫骤然惊醒,慌忙抄起身旁的弯刀,一边提防,一边大声呵斥:“什么人!出来……”
营中瞬间哗然四起,士兵纷纷披甲提刃冲出营帐,混乱蔓延开来。
两名士兵避开众人,悄然摸到后方密集的营帐区,引燃早已备好的火折子,直接扔向干燥的帐布。
“走!”
朱骁带着剩余精锐径直摸向营地深处,发现粮仓前只有两名守卫。
不等对方反应,长剑出鞘,闪出数道寒光,朱骁疾掠而出,利落制服留守守卫。
“动手!驮粮!余下尽数焚毁!”
将士们闻言立刻应声行动,迅捷地将紧实的粮袋捆绑上马。
不过半柱香的时辰,数十袋粮食尽数安置妥当。
朱骁谨慎环视一圈后,将点燃的火折子扔向控制的粮囤,熊熊大火迅速吞噬着那些储备物资。
浓烟腾空而起,前方的将士见状立即收手,没有与敌方继续缠斗。
朱骁扫了眼乱作一团的北黎营地,沉声下令:“撤退!”
众将士纷纷调转马头,驮着粮草飞速撤离古涧河道。
半柱香的时间,城头值守的哨兵瞧见归来的将士,立刻高声传报,缓缓开启城门。
众将士快马加鞭折返营地后,朱骁命周猛和老李头清点粮草,妥善入库。
老李头数着粮袋,激动得手里的账册差点掉在地上,嘴角一刻都没有压下来。
猛扛着两袋粮食兴冲冲地跑过来:“少帅,足足三百多石粮食,少说也够咱们吃大半个月了!”
朱骁低声训斥:“别笑了,跟像捡了媳妇似的,能不能有点出息!”
周猛非常认真地吐槽:“将军,粮食比媳妇实在!”
朱骁无奈地瞪了眼他,没有继续搭理,反倒是复盘今夜奇袭北黎军营一战。
世人皆传沈既白长袖善舞、周旋朝堂,凭帝王偏爱身居高位,是个只会弄权的文弱宠臣。
经此一战,他对沈既白的印象略有改观,发觉此人观微知著,心思非常缜密,善用奇谋。
虽常年久居京城,却不输无数常年征战的武将。
沈既白此时并没有去凑热闹,而是静坐在偏帐中。
李主事端着刚煮好的热粥走上来:“相爷,您昨天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
沈既白接过粥碗,尝了口:“还是比地瓜好吃。”
“那是自然!”
李从安嘿嘿一笑,又继续啃着生地瓜。
沈既白端着粥碗却没有喝,地图已经交付已有数日,北黎差不多该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