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艺播完,她有些无聊,但李叙晚没有走的意思。
“那你呢?”
“什么?”向晴反应过来,她撩了撩头发,露出一个蛊惑人心的笑容。
“我嘛,我是好人啊。”
瞧见李叙晚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向晴撇撇嘴。
真没劲儿。
粉丝不都说她笑起来很迷人吗?
“不像。”
“嗯?”向晴仔细品她这话的意思,没来由的心虚起来。
昨晚睡了她,今晚还梦到她。
“咳咳,嗯......”向晴酝酿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憋的脸都红了。
忽地听见一声轻笑,她扭头,只捕捉到李叙晚没来得及放下的嘴角。
她这是...在笑话自己?
向晴不悦,自己好心让她吹头发,她怎么这个样子!
李叙晚清清嗓,淡淡道:“你放心,昨晚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她撇向晴一眼,继续道:“看样子你也不打算认,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李叙晚盯着拖鞋看,发现侧面有只小兔子,还挺可爱的。
她又看向晴的拖鞋,是只小猫。
“但是我记下了,你日后要还的。我都还没谈过恋爱。”
啊这…
这一套说辞让向晴哑然。她挠挠头,本想用你情我愿搪塞过去,李叙晚这样说,这是她的第一次,倒显得她是大度忍辱负重。
而向晴就好像占了便宜就跑,不负责任,不是人。
这不对吧,她越想越憋屈。
怎么了?我向晴很差吗?睡了你很丢人吗?你至于说得像我欺负了你一样?我好歹还是当红小花,是多少人的梦!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追我?再说了我也是头一次啊!
向晴想着,没说出口。因为说出来就更像她不讲理了。
所以那些话全卡在嗓子眼里,变成干巴巴一句:“……我知道了。”
李叙晚点点头,起身离开。
晚上,向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李叙晚的脸。
她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李叙晚喜欢女人吗?
她好像从来没说过自己喜欢女人吧,一个从来没谈过恋爱的人会喜欢同性吗?
如果她不喜欢,那昨晚算什么?难道她不是自愿的,是自己发酒疯强迫人家?
向晴把自己缩进被子里,烦躁地翻了个身。
她想起李叙晚那表情,很平静,没有委屈,没有愤怒,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万一是装的?万一她其实很难受,只是不想说?
向晴越想越不安。
她拿起手机,打开搜索栏,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怎么判断一个人是不是……”不行,太蠢了。
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李叙晚看她的眼神,不像看讨厌的人,也不像看朋友。像……嘶,她说不出来。
如果李叙晚真的不喜欢女人,那她的愧疚就不只是“不负责任”,而是“把人家掰弯了”。
这个念头让向晴更睡不着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烦死了。
她应该……不讨厌我吧。
*
第二天早上,向晴顶着黑眼圈起床。
使劲闭了闭眼,酸涩感缓解些了,睁开眼,还是很干涩。
她摸摸自己的脸,叹气。又又又又失眠了。
她起来去厨房想冲杯咖啡,想起助理给自己留的煮好的中药,给它温热,皱眉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
苦的她直吐舌头,向晴感觉她要被腌入味了。
这中药一点也没用,还是睡不着。
这些年经常熬夜拍戏赶通告,不良的睡眠习惯让她睡眠质量急剧下降。一丁点动静都能让她惊醒,然后再也睡不着。
拍戏时在剧组的酒店她就总失眠,戴耳塞也不见好转。但工作上的事也没办法,向晴几乎每天都一杯咖啡续命。
久而久之恶性循环,失眠的症状逐渐加重。今年年初开始,她在自己家里也睡不着。总是要躺下酝酿好久才有一点睡意。
每天只能睡一两个小时,中途甚至会被自己翻身的声音吵醒。向晴一度认为自己再这个状态不能休息就要困死了。
她赶行程的路上基本都是闭着眼,倒不是说为了补觉,而是眼睛干涩得很难受。
她经纪人从给她找心理医生催眠到看中医喝中药调理,什么都试了。都没什么用。
可惜她的黑心公司才不管她健康,怎么会放摇钱树休息。
幸好,还剩两年合约到期,向晴还能再熬两年。
向晴打着哈欠出门,带上墨镜遮住眼底青黑。等会儿要去机场飞往沪城了,可不能被拍到。
走进电梯,她按了负一层,司机应该已经在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