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李叙晚抬手想放在向晴额头上，向晴一愣，仰头往后躲开。

“没，你来这多久了？”

“没多久。”李叙晚把手放下，指尖不小心蹭过向晴的手，“来了几天吧。”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

向晴她们也是明天走，她犹豫要不要和李叙晚一起去机场。

空气中有几分钟的沉默，李叙晚开口打破：“你最近还好吗？”

“嗯？我挺好的。”

“是吗？我怎么瞧着你不是很好呢。”

向晴抬眼，“哪里不好了。”难道自己憔悴了？

李叙晚也不说话，只盯着向晴看，看到她眼睛一眨一眨的，睫毛很长。

她发现向晴听人讲话时总是眼睛半阖，眼神低低的，从不落在对方脸上，她思考时眨眼的频率还会加快。但李叙晚跟她讲话却总喜欢看着向晴的眼睛，因为她的眼睛很漂亮。

“向晴，你睡不着的话，给我打电话好不好。”她柔声细语。

向晴睫毛颤了颤，不自觉抠着手。

“对不起，我上次不该质问你。”李叙晚跟她道歉，“我知道你是怕麻烦我，但是你这样我也会心疼。”

向晴看清李叙晚眼里尽是担忧，她的心也软下来。

“知道了。”停顿两秒，她又说：“但是你也不要总是什么都顺着我，忙就好好工作，我忙的时候也没有让你等我。”

“好。”李叙晚应下来，“那你不要再骗我了。”

“嗯。”

李叙晚认真地说：“你也不是我的负担，以后不要这么说自己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李叙晚去开门，让人进来送餐。

向晴望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暖。

服务员端来一个餐盘。温泉旅馆的晚餐是怀石料理，因为事先定好，只有一人份量。摆盘很精致，向晴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李叙晚就在一旁静静看着，不催促她。

两人坐在榻榻米上吃饭。向晴吃了几口就想放下筷子。

“就吃这么点吗？饭不合胃口？”李叙晚把碗往她那边推了推，轻声询问。

“没，我平时也不吃晚饭。”

李叙晚看她，“特意陪我吃的吗？”

“才不是。”

向晴又尝了几口，她小口小口吃着，味道还不错。

两人安静地坐着，向晴吃完了就看着李叙晚用餐。她吃得很慢，头发没向晴那么长，所以放在背后总是又从肩膀滑落下来，要时不时用手去挡。

向晴坐近些，帮她把头发拢好，“你快吃。”

李叙晚的头发摸着很舒服，没染烫过的头发发质很好，又顺又滑。

向晴的手肘撑在桌子上，握着头发的手指会偶尔擦过脖颈。等她吃完，向晴叫人把餐具收走。

李叙晚站起来随意看看，瞥见向晴随手放在床头的杂志。她坐到床边，拿起来看。

“《V.BELLE》十月期刊。你还买了之前的杂志？”李叙晚看着封面上的英文，不自觉念出来。她认得，《V.BELLE》在国内的知名度也很高。

向晴走到她面前，将杂志从她手中抽离，翻到中间一页，展开给李叙晚看。

“我经纪人最近在和这个品牌对接，上个月品牌创始人在《V.BELLE》上有采访。”

“怎么了吗？”向晴瞧着李叙晚的神情，她好像很惊讶。

“没什么。”

向晴猜测：”你认识创始人？”

李叙晚点头，“不是很熟。”

向晴把杂志合上，佯装可惜地叹气，“那真是可惜。”

“可惜什么？你要让我帮你走后门呀？”李叙晚笑她，“我真帮你了，你会乐意？”

向晴耸耸肩，没说话。

李叙晚也站起来，她走到窗户前，注意到外面有个院子。

“这里还可以泡温泉吗？”她指着那处冒着热气的泉眼问向晴。

“可以，这是房间自带的露台浴池。”

向晴走过去，想给她把落地窗推开，却被李叙晚攥住手腕。

“外面冷，你穿上衣服再出去。”她低头看着向晴身上只一件薄薄的睡裙。

李叙晚拿过向晴的外衣给她披好，才打开窗户一起出来。

庭院中的私汤很大，周围落满了雪，旁边木排子上写着“源泉挂流”。竹筒状的汤口正往外涌水，冒着热气。

“我还没泡过温泉呢。”李叙晚走近，蹲下来看着微微荡漾的泉水。

“那……你要在这泡一会儿吗？云姐他们估计要逛到商场关门。”

李叙晚扭头看她，“可是我不会游泳，这个水位看着还挺高的。”

向晴走过去看，确实如此。

“那怎么办？”

“向晴，要不你陪我一起泡温泉吧。”李叙晚朝向晴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