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去看一眼那日不见踪影的林意绵。
不知师妹情况如何了?
邬明清想着,同一座映月峰,住处不管在哪,又能相隔多远?
从前他刻意躲着林意绵,这回倒是变成了他去寻林意绵。
就一眼,看一眼就走了,再无瓜葛了,各自心无旁骛的好好修行。
邬明清御剑要不了多久,几刻钟的工夫就到了林意绵的住处,从远处看,和印象里的大差不差,只是少了些活人该有的烟火气息,走到院落里才发觉真实原貌。
院落无人打理,杂草丛生,连林意绵平时用来收留受伤灵物的小屋舍都门窗打开,平时精心侍弄的奇花异草枯败后更是成了不知名杂草的地盘。
邬明清不由得烦闷起来,伸手便召来了自己的本命剑,轻轻一挥便将院中杂草一棵不剩的斩去。
一时间的迁怒,不起眼的杂草便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邬明清没继续往里面走,因为他知道林意绵不会在里面,灵光乍现,他再次御剑向另一个方向飞去。
果不其然,落地就看见了在院落里头,低头侍弄花草的林意绵。
他从前住的地方倒是一点没变,还多了,多了太多另外一个人留下的生活痕迹。
从前也有,只是不够多,邬明清察觉的慢罢了。
林意绵一头乌黑长发高高束起来,穿的是她最喜欢的罗衣粉裙,有条不紊的干着不合身份的粗活。
这样的场景,邬明清似乎见过很多遍,他呆愣在原地,脑海中想起无数个即将黄昏的夜晚。
邬明清心满意足了,和自己说好了只看一眼就足矣了,不能出尔反尔。
少年回头迈了一步,就隐隐约约听见身后一道活泼的声音叫住他。
林意绵似乎在唤他过去呢?
邬明清前脚刚踏入院落,想叫一叫林意绵,话到嘴边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犹豫的片刻,脚边不知什么时候生出来一条绿色藤蔓将他吊到半空中,毫不留情的远远抛出去,里边的主人改了主意,不打算让他进去做客,就用这种驱赶客人的手段将他丢了出去。
林意绵扭头进了屋子,屋门重重的关上。
相处多年,邬明清哪能不知道她生气了,这摆明了就是不想要见到他,只得悻悻离开。
行至半路,碰见熟人,没来及打招呼,对面二人先开口了。
“邬师兄……你的脸……”班黎臊红了脸,本欲和他打招呼的,结结巴巴憋着不说后半句。
谢易敏默默补齐后半句:“全是女子的胭脂印。”说罢,她变出水镜递给他仔细瞧。
邬明清一看镜中的自己,吓了一跳,又想到他顶着一张布满艳红唇印的阴沉脸从噤声居走出来老远,更是气的没边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始作俑者是谁,恨不得立刻飞剑回去结果了那名女子。
难怪林意绵方才的反应那样奇怪,一看见他就扭头走了,怎么叫都叫不应。
邬明清当下使了好几遍净身诀,将自己里里外外清理了个干净,再拿水镜一看,那惹人眼球的唇印没了才稍稍平复了下情绪,还与一旁不知该说什么好的谢易敏。
为了顾及自己的形象,开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多谢提醒,那些不过是睡着时硌到的印子罢了,班师弟谢师妹不用在意。”
谢易敏、班黎两人看在眼里,自然懂他话里的意思,顿时异口同声道:“邬师兄说的极是。”
末了邬明清话锋一转,主动问:“二位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他看她们分明就是要往宗门食堂的方向走的,偏又碰到说是要找他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