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低头看了眼，将其点开。

画面上正是方才的大门口，几乎只有上半身的假人瘫软倒在地上。

原来刚才灰烬是往墙上贴了个监视器。

画面一下下上下抖动着，万靖一开始以为是信号不好，不过很快便发现不是。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下不疾不徐传来，由远及近。

那便是人形兵器吧。

万靖在心里集中精神默念，“人形兵器。”

【精神值-5】

“人形兵器，这是相对来说好听一些的名字。其实他们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

“赛博疯子。

“过度使用脑机或者安装了过多的义体都会损害神经系统，致人发疯。而这些人一旦失去理智，往往会爆发出数十倍甚至上百倍的力量，普通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所以军方的暴恐机动队几乎可以说是专门为了对付赛博疯子而组建的。他们当中也是一些几乎逼近发疯的疯子。

“灰烬说的没错，宁愿放弃金矿，也不要和他们直接硬碰硬。即便你们强大到足够打败他们，也做不到全身而退。

“这里的军方能为了抢金矿放出赛博疯子来？也是神奇。”

一个想法如闪电般掠过大脑。

万靖说，“这里的军方会不会被天空帮收买了？”

灰烬闻言回头，微讶，“的确有可能。地方的警军双方对立本就不太对劲，按理说，他们的立场不应该冲突，为抢金矿而大打出手更是无法理喻。你这么一解释倒是说得通了。如果军方背后是天空帮，那么警方呢？他们背后是谁？？”

谜底似乎呼之欲出，万靖张了张嘴。

“啊啊啊啊——”

比人影更先进入画面的是尖叫声。

一个穿着俱乐部军方制服的人慌慌张张跌跌撞撞闯入画面。

他浑身鲜血，跌在地上，面露惊惧往回看去。

画面有限，镜头无法转动，万靖和灰烬只能看见正对着大门的一小块区域。

沉闷的脚步声停下了。

下来定然会有一番惨不忍睹的打斗吧。

万靖和灰烬皆不觉屏息。

只觉镜头前似乎暗了一瞬，万靖没看清楚，灰烬应该也没看清。画面便是一片模糊的血红色。

二人皆是一怔。

镜头重新自动对焦中，入眼皆是模糊。

不过她们都反应过来了。

是血肉喷溅过来，遮盖了镜头。

液体与少量的块状物体在玻璃表面徐徐下滑。

鲜红色背景中，一个硕大的黑影立在中央。

人影。

就是那赛博疯子。

万靖心想。

他不是军方派来的吗？但他刚才让一个身着军队制服的人爆体而亡了。

看来已经到了敌我不分的地步了啊。

而俱乐部上层显然并不在乎这些人的性命。

派出赛博疯子便意味着在场的所有人都会被屠尽，无论敌人还是友方。

血色里断断续续传来外放的对讲机声音。

“996号……出现赛博……请求支援……重复，996号出现……”

呼！呼！呼！

另一道更加响亮且刺耳的声音在空间里回响。

那是如同老旧鼓风机一般尖锐的呼吸声。

镜头终于成功对上焦了。

朦胧血色中，立着一个身形壮硕到超出常理的人，简直到了可以用“巨人”来形容的程度。

很显然，他过分改装了自己的身躯。入眼皆是裹着仿生皮的机械肢体，因为它们的形状与正常人体迥乎不同。

暴恐机动队很快便到了。

他们到的速度也快得离奇，几乎是“请求支援”几个字方落地，急促的脚步声便响起了。

“发现目标！”

“允许击杀！”

几道吼声未落，剧烈的枪炮声便响起了。

那巨人喘着粗气，转回身来，身形踉跄。

他一双眼眸血红，亦不知是本身就这般，还是万靖透过染血的镜头才看成这样。

他抬手格挡。

机动队的队员们没有出现在镜头里。子弹打在巨人全身上下，大多被弹开，打在周围的金属墙壁上，竟打出巴掌大的洞。

这些子弹的直径恐怕得有瓶盖那么宽。

有的子弹则以刁钻的角度打入巨人身上薄弱处，钻进他的身躯去。

一阵狂轰滥炸后，他垂下双手，双目发空盯着脚前的地面，身躯前后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