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褚瑾一米八几的个子，被褚万斯搂在怀里，还是矮了一大截。

褚万斯松开他，看了看旁边的姜域：“旁边这位是？”

“你好，我是姜域。”他伸出手，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外国人。

“你好，褚万斯，褚瑾的哥哥。”褚万斯很绅士地握了握手。

“什么时候认识的？”驾驶座上褚万斯突然发问。

“就我刚落地的时候。”

“好小子。”

褚万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余光扫过副驾驶那张还带着点笑意的脸，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刚落地就认识了？那今天是特意去找他的？”

“不是，真是碰巧。”褚瑾把脸转向车窗，玻璃上映出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弯起嘴角，“他在医院拿药，我正好下楼。”

“拿什么药？”

“没问。”

褚万斯没再追问，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车内的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下次出门，让人跟着。”褚万斯的声音不算严厉，但语气里那层不容置喙的意味很重。

褚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嗯”了一声。

褚万斯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那个姜域，”褚万斯斟酌了一下措辞，“是做什么的？”

“探长。”褚瑾回答得很快，快得有点不像随口一提。

“哦？”褚万斯的语调微微上扬，“你们聊了什么？”

“就……随便聊聊。”褚瑾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不想把这个话题摊开来讲得太细，“吃了顿饭，散了会儿步，没什么特别的。”

褚万斯没再问了。他从后视镜里捕捉到褚瑾低头摆弄手机的动作，屏幕的光映在那张年轻的脸上，映出一种他很久没见过的、松弛的柔软。

【没什么特别的】

褚万斯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句话，唇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给你。”

褚万斯接着将一把枪递到褚瑾面前。这是他惯用的型号。

褚瑾没有去接。“这不是在白奥兰。”

“我知道。哪儿的阴沟里都有耗子。”褚万斯打断他，声音不高，但砸在地上有个坑。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才几个月，不至于手生吧？”褚瑾没吭声。

褚万斯把枪又往前递了递，枪柄朝着褚瑾的方向，姿态像递一杯水那样自然。

“今天的事，”褚万斯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语速也慢了，“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褚瑾听出了里面压着的东西，是一种比这些都更沉的情绪。

他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姜域的那条消息—：

【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拇指在键盘上悬了又悬，最终只打了两个字：

【到了】

发出去之后，他又觉得这两个字太硬了，连个缓冲都没有。正想着要不要再补一句什么，对方已经回了。

【早点休息】

回去路上，褚万斯看向副驾驶，“要不要理下头发？”

“不用，回去拿发胶抓一把就好了”。

褚万斯拿眼角余光神情复杂地扫了他一眼，

“还有一个好消息。”

褚瑾从手机上回过神来，褚万斯慢悠悠开口：“大姐要来一趟，高兴吗？”

“真的？什么时候？”

“快了，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干净之后。”

思绪被扯回回忆深处，

记忆中的雨刷来回摆动，像大姐向他招手般，埃洛温脱掉外套披在褚瑾的身上包裹住整个身体，抱着褚瑾回到车内。